怀夕一声惊呼,赶紧上前抓住萧倾卿手不让她乱动,一边扬声道:“快去请大夫。”
守在门口的辛夷一边往里走,一边道:“半夏去请了,这是生什么事了?呀!姑娘手受伤了!”
郡主只是想惩罚萧倾卿剥一会儿瓜子,没想见血的。
如今见她指甲深深地嵌入瓜子壳,鲜血止不住地流,郡主有些惊愕道:“你怎么这么蠢,剥个瓜子也能弄伤自己?”
十指连心,萧倾卿是强忍着才没有出痛呼。她脸色惨白,疼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摇了摇头。
郡主有些后怕,她虽强势惯了,可萧倾卿到底没先惹她,也不是卖给她了的奴仆,原本就是她在挑衅。
此事若是闹大了,传出去还是于她名声不好。
郡主便道:“罢了罢了,不要你剥了,我回去了。”
她起身招呼着贴身丫鬟离去,走了几步,又转头补充道:“我只是让你剥瓜子,可是你自己蠢受伤的。此事我的侍女都看着,你别想到处说污蔑我的名声。”
萧倾卿忍着疼道:“郡主放心。”
郡主这才哼了一声,悠悠离去。
她走后,怀夕辛夷和云苓一拥而上,围着萧倾卿连连劝慰。
怀夕皱着眉道:“都是怀夕不好,让姑娘分神照顾,才弄伤手的。”
萧倾卿摇了摇头,道:“不关你的事,你也是好心想替我。”
辛夷带着哭腔道:“姑娘也是娇生惯养的,平时自己少剥瓜子吃的。又不是她的丫鬟,凭什么要帮她剥!”
云苓冷冷道:“只要姑娘同意,我愿易容刺杀郡主。若不幸被捕,当即服毒自尽,绝不连累姑娘。”
萧倾卿赶紧用好的那只手抓住云苓道:“别犯浑,她的命还没有那么精贵,要用你的命来抵。”
闻言云苓微微笑了笑,真心实意道:“姑娘对我好,我甘愿为姑娘肝脑涂地。”
萧倾卿劝道:“二哥哥已有决断,要不了多久郡主就不会上门了。”
云苓眼珠转了转,道了声知道了。
没一会儿半夏便带着大夫回来了。
在拔瓜子壳的时候,萧倾卿被疼得脸色又白了几分。大夫拔出瓜子壳,涂抹上伤药裹上纱布,再叮嘱了些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萧倾卿经此一事也没了别的念头,歪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便早早地睡下了。
直到她被指间微凉的疼痛惊醒。
萧倾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听见耳畔沈烨温柔的声音:“弄疼你了?”
萧倾卿迷糊了一下,才看清沈烨正坐在床边,拆开了她手指头上包裹着的纱布。他先是轻柔地用棉布擦掉之前的白色药膏和血痂,再细细涂抹上绿色的膏体。
有一些刺痛,随即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草药香味。
萧倾卿撑起身子,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外面一片漆黑。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沈烨一边仔细地重新缠上纱布,一边道:“子时。”
萧倾卿直直地看着他,问道:“不是说接下来很忙,不会再来看我了?我以为你不会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