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家里成95号院茶话室了。
杨庆有无奈的笑了笑,起身找饭碗给这帮文艺爱好者们倒水喝。
“庆有啊,你别动,不用忙活,我们不渴。”
“对对对,你该干嘛干嘛,不用管我们。”
“要说这收音机就是好哈!一个不大的木盒子,愣是跟现场听唱戏似的,声儿贼大。”
“可不,比胡同里挂的那大喇叭强多了,一点儿杂音都没有。”
“小杨,收音机花了多少钱?你从哪弄的票儿?还有门路没?有的话,回头我让老朱也买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此话一出,邻居们脑袋齐齐转向杨庆有。
杨庆有。。。。。。
朱婶这张嘴啊!还真是啥话都敢说。
“朱婶,这是我们单位的,我不是写了一歌嘛!团里奖励我的,估摸着等国庆那天,咱们听国庆晚会时,就能听到了。”
听晚会也算是时代特色。
本来听广播就是人们重要的娱乐消遣方式,播放新闻戏曲之外,每逢重大节日,弄个广播晚会再正常不过。
只是,六十年代跟刚改开时差不多,收音机在家庭里的地位堪比电视机,一般人还真买不起,也没机会买。
尽管这里是京城,尽管每处四合院都塞满了人,尽管个个都吃国家饭,没有票还是没有票。
注定了收听晚会是稀罕事儿。
朱婶闻言咋呼道:
“哎吆歪,那到时咱得好好听听,之前就听三大爷讲,你会写歌,没成想,你还真会啊!”
朱婶的感慨并未引起多大波澜,大伙的注意力全在收音机播出的戏曲上,闻言只是点点头,意思自己听到了。
见没人接话茬,朱婶撇撇嘴,挪着凳子默默又往前蹭了蹭,开始安静听广播。
杨庆有开始也没太在意,只以为丰富邻里的空闲生活,是大大的好事。
他光想着热闹了,压根就没注意到这对他来说是灾难。
等下午邻居们都下了班,大人小孩把他屋里塞的满满登登后。
丫才开始后悔。
人太特么多了,还不好意思往外撵,整的他别说享受小资生活了,连特么茶都不敢泡。
给谁喝,不给谁喝,都是问题。
你总不能自己喝吧?
这收音机买来干嘛?还特么不如把票留着呐!
“小勇,你来。”
杨庆有拉着冯勇来到前院,进了老冯家就开始四处撒么。
“哥,您找什么?”
杨庆有随口应道:
“不找什么。”
等把老冯家屋里屋外都仔细瞅了个遍后,他才试探性的问道:
“小勇啊!你说哥掏钱,给你们家改个插座出来怎么样?”
冯勇诧异的回道:
“干嘛?改插座?我们家要那玩意干嘛?”
可不就是说,老冯家别说家用电器了,连个手电筒都没有,家里唯一能用电的电器,就是头顶的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