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可以走了。」
「別這樣啊,你想罵我幾句就罵吧,我不走。我知道我沒和你商量就辭職,還發了那種帖子,你肯定——」
凌睿不耐煩的打斷了孟星河,不想聽他做過多的解釋,「微信里不是都罵過了嗎?我現在沒心情了,你走吧。」
孟星河站起來,過去摟了凌睿的腰,果然一瞬間被暴力推開。但是他知道只要如此往復三次,一般凌睿也就讓他抱了,果然,掙拔了一會兒,凌睿老實下來,讓他箍在懷裡。
「我是不想你一個人承受那種謾罵。現在不管別人信不信吧,至少把事情圓回來了。有些人就算要亂說,也要掂量一下了。」
凌睿不說話,眼眶有點發紅。
兩人靜了一會兒,凌睿嘀咕了一句:「你躲夠了?」
「嗯。」孟星河低頭吻凌睿的發頂,「我給自己定了一個時間,至少要在你生日之前回來。」
「現在記得我生日了?」
「怎麼敢忘記。」
「那生日禮物呢?你給我帶了頭羊回來嗎?」
孟星河被凌睿逗笑,手臂鬆了松,然後抓著凌睿的一隻手,輕輕探進自己的T恤下面,緩緩地摸上去。凌睿先是感覺到他的腹肌,薄薄的但是很緊實,然後仔細感覺,那毛叢上面的皮膚有點不平整。凌睿仔細感受了一下,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用力轉身,一把撈起了孟星河的衣服。
凌睿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張大得像是小鹿。
「這次紋的?」
孟星河點頭,「喜歡嗎?你名字的縮寫。」
紋身面積很大,幾乎從肚臍下面一直延伸到了那秘密的區域。顏料不是純黑色,肉眼看來應該是藏青色帶著一點藍。LR的花體字母被一對天使翅膀圍繞,又俗氣又霸道。凌睿不知道怎麼形容此刻的感受,只是貼在上面的手指怎麼都不捨得離開。
「你想我也紋一個嗎?」
孟星河摟緊他,低聲貼著他的耳廓反問:「那你願意嗎?」
凌睿沒立刻回答,反倒是用力的按了按紋身的中間的字母。
「我願意。」
孟星河立刻吻了下去,深深的壓住凌睿的舌頭,把他的口腔掃蕩一遍。從回來之後他就想這麼做了,現在終於抓到了機會。
「你是不是每次談戀愛都想著結婚?」
事後凌睿側躺著,還戀戀不捨地去用指腹描摹孟星河腹部的紋身。剛才快要高潮的時候,孟星河緊緊地摟著他說,一輩子跟我在一起我好不好,我想和你結婚。當時凌睿意亂情迷地喊著好,說著我是你的。但現在人清醒了,又覺得應該嚴肅的談一談這件事。
他不想結婚。
孟星河思索片刻,想說不是,可底氣又不是那麼足——他好像確實是凌睿說的那種男人,一談戀愛就奔著結婚去,並不想節外生枝。
「是想結,但是和以前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我只愛過你。」
凌睿像是野狗被肉包子打中,又欣喜又不敢置信。
可是這件事,他必須要和孟星河說清楚。
「但是我不想結婚。」
「還在生我氣呢?」孟星河以為凌睿又是在說反話。
凌睿搖頭,手指有點癢,想要抽菸,但是他沒有動,仍靠在孟星河寬闊的胸口,「和你沒關係。我是不想和任何人結婚。」
「和我也不願意嗎?」
「如果你愛我,就一直愛我好了,像現在這樣。結婚又能代表什麼呢?我不需要這個。」在他看來,能在一起一輩子的,也不是靠婚姻的責任。
「是因為周崇嗎?」孟星河聯想到了凌睿那個前任,傳聞兩人當時都訂婚了,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感情給凌睿帶來了恐懼。
「當然不是!」凌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覺得孟星河有時候也太在意周崇了一點,「和他,我其實也沒想過真的會去註冊結婚。只是他求婚那天人太多了,我不好拒絕,現場很多都是合作合伴,就先答應下來了。」
凌睿抬手抱著孟星河又剪短的一個毛刺蝟一樣的頭,胳臂緊緊地貼上去磨蹭他的耳畔。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有一個妹妹嗎?」
「嗯,你說她叫凌敏,比你小兩歲半。但是她不是……」
「對,她死了。我高一那年秋天,她被綁架了。」
「不是車禍嗎?」
「不是,是綁架。對方可能當時想綁我,但是一直沒找到機會。後來他們買通了接送我妹妹的保姆,就把她擄走了。他們跟我爸媽要一千萬。那時候一千萬不是小數目,但是我們家還是能拿出來的。」
「那後來為什麼撕票了?」
「因為……」凌睿把視線下移,深深的睫毛擋住了他的眼神,「因為取錢需要我爸本人去銀行,但是他當時在別的女人床上,怕我媽抓姦就把手機關了。我們聯繫不到他,我媽就先自作主張報警了,過了一天一夜我爸才開機。那時候綁匪已經知道我們家報了警,就把我妹妹扔了。從麵包車上扔到公路上的。等找到的時候,我妹妹的胳臂都不見了。」
孟星河感覺到凌睿的眼淚滾落到自己的胸口,熱乎乎的,他心疼地一下一下捋著凌睿的背。
「對我來說,愛就愛,不愛就不愛,不需要通過別的東西來拴住彼此,做虛偽的承諾。結婚這件事我承擔不起,我只想單純的和你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