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河沒想到自己人到三十,談一場戀愛,還能進入這種好萊塢電影模式——追車。
他甚至在追凌睿的時候分心想到他倆一起在家看電影時凌睿戲稱,好萊塢是飛機追車,港片是車追車,到了大6片就是車追人了。
現在想來,他這個算是港片的水平。
孟星河終於在十幾分鐘之後看到了凌睿的車,他跟在後面打閃光燈,凌睿看到了,卻沒有減。
凌睿一口氣把車開到了出城的高路口,孟星河一直小心翼翼的跟著,並不敢過去憋停他,畢竟以凌睿的暴脾氣,很可能是要直接把攔他的車撞開的。
所以這一場追逐遊戲只取決於凌睿想什麼時候停,以及他們的車有多少油。
孟星河下車去敲凌睿的車窗,背後還有高通過的車輛,讓他背脊被一陣一陣的狂風颳過。
「凌睿,我們談談。」
從貼了防窺膜的車窗看進去,凌睿半低著頭,此刻的女裝在他身上毫不違和。他漂亮,也自如。這是他的一部分,孟星河望著凌睿,第一次有了這樣的認知。
「凌睿。」他再次敲了敲車窗。
這一次,凌睿開了門,從跑車裡下來。
兩人走到一旁的護欄處,孟星河站在外側幫凌睿擋住了呼嘯而過的車輛帶起的風沙。
他雙手抄在外套的兜里,腹部微微前挺,姿勢和高中時雙手抄在校服外套口袋裡一模一樣。
凌睿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難受。但是好歹孟星河追來了,這對他來說前面所有的不愉快都可以因為這件事而被抹平。
兩人沉默良久,孟星河妥協似的說:「你真的怕了你了。」
凌睿露出一個難看的笑臉,孟星河忍不住就伸手去撫平了他牽強的嘴角。
「我就是這麼自私的一個人。」
「不是的,凌睿。這件事是我顧慮太多了,瞻前顧後。」
「是我的問題,我不該勉強你。」
「我沒勉強。」
凌睿搖搖頭,孟星河卻福至心靈地意識到凌睿這一句接一句的都是「反話」,他立刻機靈的接上話,「我不喜歡去酒吧,太鬧了。我們下次出去,像高中那時候一樣,我帶你坐車,地鐵或者公交?怎麼樣?」
果然,凌睿這次身體微微放鬆,沒有了剛才的緊繃。
孟星河知道自己通過了考驗。
其實他的性格最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可偏偏凌睿只會來硬的。
「我們沒事了?」
「嗯。」
「回去吧,別感冒了。」
「我不想。」
「好,那我們去車裡坐會兒?」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