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頭稱是,也不想多談。
陳彥斌見孟星河沒有否認,心裡的危機感再次膨脹,於是忍不住插話問:「你們一直有聯繫嗎?私下關係怎麼樣?」
「沒聯繫過,我是進公司以後才知道他是老闆。」
雖然孟星河說的是實話,但是在座的人幾乎沒人信他們不熟,就凌睿平時那個表現,兩個人不可能私下沒聯繫。
陳彥斌更覺得孟星河很虛偽,立刻不陰不陽地接了一句:「那你這是天降竹馬,近水樓台呀。」
諷刺的意味撲面而來,孟星河半低下頭,喝了一口酒掩飾一臉的不高興。
坐在陳彥斌身邊的女設計師忍不住拿手肘頂了陳彥斌一下,示意他別說話這麼難聽,畢竟是孟星河入職的聚餐,何必給請客的人難堪。
大家激靈又含含糊糊地轉換了話題,不再提凌睿。
沒過一會兒,又有人問孟星河:「有女朋友嗎,小孟?」
「沒有。」
「上次坐你車,看你那個車載香薰像是女生才會買的東西,還以為是你女朋友的。」
「前女友送的。」
孟星河此話一出,這個話題也聊死了。
年紀稍大的劉莉莉端起杯子,伸手去和孟星河碰杯,「那祝你早點找個女朋友,愛情事業雙豐收。」
「謝謝。」孟星河禮貌的和人碰杯,覺得沒話找話說好累。
陳彥斌卻在一旁一邊夾肉一邊撇撇嘴,自以為幽默地說:「莉莉姐,人家也不一定需要女朋友啊。要說脫單!」
大家咯咯咯地笑起來,意味深長。
那杯酒,孟星河喝也不是,不喝也不好,手舉著杯子有點難以受控,最終他還是把酒仰頭一口喝了。要是此刻解釋自己是直男,更像是欲蓋彌彰,開不起玩笑似的。
第二天過節的氣氛就席捲了整個公司。孟星河也應景兒地收到了同事送的薑餅人餅乾,除此之外還收到了一盒巧克力。
巧克力是王玉喬送的。孟星河仔細回憶了一下兩人的交集,除了正常的工作接觸,好像也沒太熟。有一次下班時下雨了,孟星河順路送過她去附近的地鐵站。兩個人也是那次加了微信,偶爾會聊幾句,但是王玉喬比較內向,很多時候話題由她開始,又無疾而終。如果不是這盒巧克力的意思太明顯,孟星河從未想過王玉喬會對自己有意思。等到收到禮物後再回憶過去種種,發現之前確實有點蛛絲馬跡,只不過他對王玉喬從來沒有非分之想,因此根本沒有察覺。
孟星河在微信上表示了感謝,但沒有準備回禮。他不想你來我往的惹出什麼緋聞,也不想做中央空調,和誰都保持曖昧。
一個凌睿已經夠讓他頭疼的了。
然而那盒goa的巧克力擺在孟星河的工位上尤為顯然,凌睿路過時也看到了。
他立刻讓周南溪去叫孟星河來他辦公室。
孟星河被凌睿突如其來的召喚弄得很迷茫,他還真以為是工作上出了紕漏,匆匆忙忙趕了過去。
他剛到凌睿辦公室門口,就被人一把抓著領帶扯進了辦公室。孟星河十分擔心門口的周南溪可能會看見這一幕,心慌得臉都紅了。
門砰的一聲關上,動靜巨大。
剛才根本沒有注意這邊的周南溪,此刻也忍不住盯著凌睿那扇關起來的辦公室門看了好一會兒。她仔細回憶了片刻,確定沒聽錯——門被甩上之後咔嗒一聲落鎖了。
凌睿把人頂在門上,力氣比看起來的大。他比孟星河矮大半個頭,只能仰起臉望著孟星河。兩人呼吸的頻率並不一樣,心跳一前一後的交替,衣料摩擦,身體很快就熱了起來。
孟星河明明剛才還心慌生氣,可凌睿一靠近他,一仰起臉怒視他,他便無端生出了接吻的衝動,簡直不敢直視凌睿透亮的眼睛。
孟星河想推開凌睿,又莫名其妙地有點捨不得,所以手上幾乎沒用力氣,假模假樣地輕輕推了一下。
「王玉喬在追你?」凌睿仰著頭,表情很篤定,即使他用了疑問的口氣。
孟星河頭皮發麻,也不知道凌睿是怎麼發現的。
見孟星河不說話,凌睿誤會他對王玉喬也有點意思,於是更加上火,「她有什麼好?就因為頭髮好看嗎?」
「你扯到哪裡去了,我和她不熟。」
「不熟最好,以後也別太熟了。」
「你……」
「還有,一會兒把她送你的巧克力扔了。你不扔,我就去你的工位幫你扔。」
孟星河被凌睿這無厘頭的霸道激怒,難得回擊了一句:「同事送的東西扔了不禮貌,你別無理取鬧!」
「你不扔?要不我去幫你扔,不禮貌的就是我了。」
「凌睿,你為什麼總逼我做這種沒道理的事?」
凌睿感覺到勝利在望,隨即脫口而出:「因為我喜歡你啊。」
孟星河腦子一震,但是仔細看凌睿此刻的表情也只能發現他的態度不過是不喜歡被人搶走他的玩具。果然,他只是喜歡霸占。孟星河感覺到肩膀上的千斤重量似乎卸了一半,隨後又被一股若有似無的失落席捲。
「別鬧了。」
凌睿放開孟星河,轉身走到辦公桌後,彎腰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禮物盒,扔給孟星河,「拿著,聖誕禮物。」
孟星河不要,反手將這燙手的山芋放到了身旁的茶几上,表情異常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