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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家已是夤夜,屋内炭火烧得旺,苏千梦却只觉五脏被冰封般浑身僵冷。
她在梳妆镜前坐了一宿,等到日升月落,也没等到那对为她暖手暖脚又暖床的父子。
他们去了哪里,不言而喻。
直到第二天午后,她去铺子才再见到他们。
掌柜和伙计已被支走,平日里热闹非凡的铺子如今却大门虚掩。
透过那道细缝,苏千梦清楚地看到靠在柜台上,香肩半露的柳月凝。
她嘴里发出暧昧的娇-喘,眼神迷璃,双手似乎还抱着什么,只是被柜台挡住,看不真切。
但苏千梦知道,下面是司徒铮。
他们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她一手建立的铺子里,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龌龊事!
苏千梦又是愤怒又是恶心,后牙磨得“吱吱”响,腹部也一阵抽搐,就要吐出来。
他们怎敢!怎能!
苏千梦只觉心在被热油浇淋,痛到麻木,脑子也一片空白,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娘亲!你来啦!”
身后传来一声惊慌的呼喊,声音大到足够惊醒里面浑然忘我的两人。
苏千梦眼睁睁看他二人收拾好仪容,只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万般情绪。
再一回头,便见司徒星就放开手里牵着的女孩,向她飞奔而来。
但她却不自觉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亲近。
因为一时间,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自己十月怀胎,又强忍掏心挖骨之痛三天三夜才生下来,却背着她叫别人娘说她坏,刚刚还故意为里面的狗男女遮掩的儿子。
司徒星一愣,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立刻红了眼,“娘亲,是星星犯错了吗?”
“哥哥——”
随后跟来的女孩小心翼翼地牵他的手,问他:“她是谁?”
司徒星面上一慌,几次开口都不知要如何解释。
苏千梦见状更觉酸楚,“这是我娘亲”这句话竟如此让他难以启齿吗?
“千梦,你何时到的?”
司徒星还在为难,司徒铮已开门而出,柳月凝紧随其后。
一股隐约的麝香味飘入苏千梦的鼻腔,让她更是心痛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