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黎罗惊讶地看到,插在对等三分蛋糕表面上的烛光刀子开始自己移动,切割,在红丝绒面的内部划出了血一样的流心。
当三把刀子从外划到内部时,继续多面对称切割,直到整块蛋糕变成一小块一小块,几乎一碰就会碎开。
魔女们停了下来,付半野观察着蛋糕,得出结果:“游择乐表面装成人类,其实是死神使者,但内在是个无所顾忌的连环杀手,而最后一层,他该去地狱当恶魔的。”
黎罗顿觉心惊肉跳,当一切不可思议的指控被一脸正义的卡乐莱斯和亲密信任的姐妹相互印证,她不得不抛开她的恋爱滤镜,趴跪在蛋糕面前:“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魔女的占卜术是很优雅的,不同的占卜法能解读的方面各不相同,但能相互佐证,也绝对准确。”杨隐礼已经开吃,刀子一插蛋糕,塞进嘴里。
“放心,我没开刃。”付半野小心翼翼地把草莓石榴味的蛋糕放进黎罗嘴里。
“呜呜呜好好吃…”黎罗心里苦。
“可是我真的没看出来啊!”黎罗一拍大腿,拿出了手机开始删除游择乐和她的合照。
杨隐礼一口吞下嘴里的食物,严肃提问:“你真没觉得他哪里有诡异的地方?”
黎罗越是回忆越觉得自己的直觉死掉了:“他…抱我?亲我?”
付半野有些脸红,偷笑不语。杨隐礼捞起袖子,咬牙切齿:“狗男人下手这么快!”
“他…”黎罗摸摸下巴,“长得像莘纶。”
“哦no…”“什么!你还恋恋不忘他!”
黎罗抱着头认错:“他染头蓝,穿得花花绿绿,阳光帅气,身上还有海盐的香味…”
她有些鼻酸了:“他能挑战一切有趣好玩的东西,未知恐怖的事物,人会觉得他不学无术、松散随意,可是细细接触他又会觉得他天赋异禀,有太多热爱,浑身精力怎么也用不完…
也许只有在死神使者身上才能找到这种渴望鲜活的气息。他不需要计较得失、只求灵魂意志的尽兴。”
她有些委屈,忍不住肩膀颤抖了两下:“我以为,我找到很好的人了…
可是,我被骗了,还瞎了…我该知道那样特别的人就和莘纶、代宁修一样的…
我、其实根本就不认识他。”黎罗抬起涕泗横流的脸,“但我不后悔和他谈恋爱…怎么办,我是不是,也变态了?”
“当然不是!”“是他演得好,不是你的错!”
“我是不是…差点就被他杀了…”她开始后怕,看到眼前的刀子就快要缩到床底下去。
两位魔女互相对视,说来也奇怪,一个多月相处,她和游择乐真就只是恋爱,其他什么事都没干…
“别怕,圣兰尼有诅咒结界,祭都的人不能在这里久呆过十分钟。”
“十分钟也够他们杀一个人了吧…”“有我们在不会的!”
黎罗吸吸鼻子,擦擦眼泪,一咬牙:“我还是想问个清楚,祭都的人干嘛这样干涉我的生活!”
“黎罗的追求者,好多。”付半野只觉复杂。“人多还多病。”杨隐礼低声叹气。
待姐妹们睡下,黎罗脸前还是亮着手机屏幕,她点击着游择乐的电话号码,又退出界面,始终不敢打去,她试图给他了一些信息,也没有回应。
但属于卡乐莱斯的那串神秘的号码却一条一条回复着之前黎罗给他出的信息。
“抱歉,我食言了,给闺蜜的见面礼,我以后会以我的名义送出的,对你,会补偿更好的礼物的。”
“你说你阳光房里的丝幽花尘烬了吗?没关系,我下次再带一朵放在你的宿舍里吧。”
“黎罗,失联的这一个多月我确实很忙,现在解释起来有些复杂,但以后会给你细讲,并请你相信,我一直是在忙着来见你的路上。”
“请别为一段恋情的结束而寝食难安,他不值得你任何一滴眼泪。晚安好梦。”
黎罗看着这些信息,犹豫地把手机放在胸口,瞥眼看向熟睡的姐妹们,轻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飞快移动手指打下一行字:“卡乐莱斯,带我见一面游择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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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为了他想去一趟祭都监狱探监?”卡乐莱斯从月光下赶来,高大的身姿立于早早等在宿舍天台的黎罗面前,拉长的影子蔓延到她脚下,也吞没了她的影子。
黎罗盯着卡乐莱斯手里的镰刀看了半天:“死神使者真的喜欢用这玩意儿…”
卡乐莱斯即刻收起武器,在黎罗跟前单膝跪地,为她让出明亮的月光,拉住她的手:“你为什么想去见他,你…”
看他闪闪亮的眼睛,大脑中念咒般祈祷着的话都从眼神中呐喊出来:别爱上他,别爱上他,别爱上他…
“是我答应了和游择乐在一起的,所以这段感情我要负责,有始有终。我还有话问他。”
黎罗也是无语卡乐莱斯总是一副趴她脚边的狗狗姿态:“起来起来。”
而卡乐莱斯一起身,那海拔和气场还是让黎罗趔趄着后退一步。
“好,我带你去,但是,你的丝幽花香水必须喷满全身。”
…
“啊啾!”
不知是香水喷太多让黎罗都鼻子过敏,还是因为卡乐莱斯抱着她去祭都的路程太久冻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