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胜利打电话给李远方,听了李远方叙述经过后,点头道:
“吕主任父亲思想观念转变了,既然有这个要求,你们尽量满足他。”
“县长有指示,我们就马上执行。”李远方答应道。
“整体搬迁村庄很容易生矛盾,你们前阶段做得不错,以后一定要安抚好群众,不要出现村民上访等群体性事件。”侯胜利嘱咐道
“我们制定了拆迁方案,现在有条不紊地按方案推进,尽量把矛盾消灭在萌芽状态,决不给县领导添麻烦。”李远方报告道。
“镇办企业改制进行得如何?”侯胜利关心道。
“有三家企业已经完成改制,效果很好,还有两家企业准备得差不多了,本周就可以进入公开竞购阶段。”李远方答道。
“改制完成后,县政府要在清河镇召开镇办企业改制现场观摩会。你们做一下准备,争取挥出对全县企业改制的示范引领作用。”侯胜利鼓励道。
“谢谢县长给清河镇提供了机会,我们一定精心准备。”李远方感激道。
他放下电话后,打电话让俞林川到办公室,说了县长打招呼给吕柏青分配住房的事。
俞林川答应马上去落实,尽量满足其要求,找到村党支部书记,说明来意。
尽管村里采用抓阄分房的方式,村干部还是能够想出操作方法。
正好赶上分配第二排住房,吕柏青如愿以偿地得到第二排东端那栋房屋。
吕柏青对新房非常满意,拿到钥匙后,立刻找人帮助搬家。
他儿子吕高峰从镇东市赶回来,给其父亲送来一套新家具。
李远方送了一套精美的骨瓷茶具,并宴请吕高峰。
在吕柏青搬完家后,镇建筑公司施工队开着挖掘机,推倒了他的房屋,接着拆掉前方那排民房。
在空地中,王招财的那栋房屋显得孤零冷寂。
王招财老婆听到村民议论,还有对赵半仙看风水添油加醋的加工,特别是吕柏青搬家造成了刺激,在家捶胸顿足,喋喋不休地大骂王招财。
“人家住好房子,咱家还住这破草房。”
“该随大流不随大流,现在成了全村笑话。”
“真是贪小便宜吃大亏,把儿子都搭上了。”
“赵半仙说青龙压不住了,老吕头搬走了,龙头抬起来了,抖抖尾巴就能把咱家的房子掀翻。”
……
王招财给了他老婆一巴掌,骂道:“赵半仙鬼话连篇,全是骗人的把戏,你还信?”
“你敢打我?老娘跟你拚了!”
他老婆冲上前,张开手,在他脸上抓出三道血痕。
王招财怒极,狠狠一脚把他老婆踹倒在地,骂道:“臭婆娘还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
他老婆躺在地上,呼天抢地哭了起来:“我不活了!”
农村人好事,一家有了打架之类的动静,很快就能吸引村民围观。
很多人站在他家门口,听着他们两口子打架,嬉笑着评论。
王招财气得冲出屋来,向村民骂些难听的话。
村民们人多势众,与他对骂。村干部赶过来劝说,村民们方才离开。
她老婆生气,晚上没有做饭。
王招财大呼“不过了”,杀只鸡煮着吃,结果处理得不好,把鸡胆弄破了,煮出来的鸡肉苦涩难以下咽。
他到院子上厕所,想着心事,不留神被门槛绊倒,额头碰了一个大包。
他气鼓鼓地上床睡觉,结果烦躁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夜时,窗外忽地有一声乌鸦叫,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有点恐怖。
紧接着传来一阵风声,似乎还夹杂着一两声冷笑,显得相当阴森恐怖。
王招财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电灯开关的长线,抄起一把菜刀,推开窗户向外看去,外面没有一丝风。
他老婆急忙把窗关上,劝说道:“我听村里老人讲,半夜乌鸦叫不吉利,不要开灯,也不要开窗。”
当他关上灯后,窗外又传来一声乌鸦叫,紧接着风吹动树枝唏哩哗啦,一阵紧似一阵,风中夹杂着说话声,隐约能听到“拿命来”之类索命的话,还有痛苦的叫喊声,令人毛骨悚然。
王招财老婆吓得瑟瑟抖,蜷缩在被子里。他也感到害怕,上下牙齿咬得嘎嘣响。
窗外传来两声奇怪的声音,余音戛然中断,寂静得可怕。
王招财心里如同揣着小兔,紧张地等待着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