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蘊內心鬆了口氣,蘇明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她卻沒來由地生出一絲空寂之感,不過轉瞬即逝。
她悶悶翻了幾頁話本子,忽而又道:「相爺,我前些日子如意糕已經吃膩了,我再去學一樣桂花糖糕好不好?」
江蘊方才回憶時,想到幼時江太傅不給她帶桂花糖糕,現下嘴裡泛饞。
可蘇明樟那廝直接不理人了,江蘊也就不再自討沒,徹底靜下心來看話本子。
她全然沒察覺自己方才說的話有何問題。
春景時節,何來的桂花?
桂花糖糕算是時令的糕點,若是用陳年的桂花做,吃起來味道大打折扣。
江蘊很快沉浸到話本子裡,不得不說青姝買的話本子都是上品。
她借來的幾本,有寫詭異妖錄的、狐仙勾人的、仙女下凡的,但更多的是寫男女情愛,繾綣纏綿的。
她看到其中勾人情節時,忽而一陣心悸,但不過幾秒就過去了,而後身子略有乏力之感,後背有些冒虛汗。
這樣的不適讓江蘊覺得奇怪,似乎近幾日身子總會略有一點不爽利,不過倒也並不是很礙事。
許是快來月事了,又許是春日裡早晚寒涼,溫差太大,有些受涼,她閉眼平息了一下後,又覺得沒什麼不適了,便也不再放在心上。
***
人間四月至。
江蘊一次月事過後,先前身子是不是出現的不適並沒有好轉,反而越發的容易無力。
她本說要學著寫話本子,可現在時常午後就抱著話本子在小椅上睡著,即便正看到書中精彩處,也抵不過她的睏倦之感。
除了這些,她還開始少食,除了早上一碗粥會喝光以外,其餘的不管是正餐還是下午的糕點,她都不及往日有胃口,若是多吃些就反胃,導致整個人氣色欠佳,開始有些消瘦。
似乎哪哪兒都有些不適,可又都不適的不強烈,讓她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會覺得是春日犯困,天開始熱起來難免少食。
但是四月而已,不論如何也談不上熱。
蘇明樟也察覺她近來狀態不對,曾問她:「張笑做的餐食不合你胃口?」
張笑就是張廚子,那彌勒廚。
江蘊道:「不是。」
「那你是減肥?」
江蘊嗔道:「我又不胖。」
蘇明樟看著她的臉,認真道:「前些日子……我將你養得還算是珠圓玉潤,這幾日像要枯了般,你花期這麼短?」
江蘊覺得蘇明樟說話總是一本正經卻又很賤,她嘆了一聲,道:「相爺說得沒錯,許是我花期短,遠不及相爺,相爺年歲不小了還,還看著如才及冠的少年郎一般,實在是寶刀未老,風韻猶存。」
蘇明樟:「……」
他二十有五,雖是年歲不小了,但怎麼也不老,「寶刀未老,風韻猶存」是什麼東西,這種話也拿來形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