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心知不妙,立即先制人:“顾督主怎么突然对一块玉佩感兴趣了?”
顾长晏抬眼,沉声道:“因为事有凑巧,温酒姑娘儿时也曾救过一人,有过与荣安县主相同的经历,被救之人临走之时,也送了她一块一鸣惊人的玉佩。只可惜,前几日刚刚遗失了。”
温梨挑眉,面带诧异:“竟有此事?我怎么从未听说过?督主大人的意思,该不会是想说,我这块玉佩是我偷的我姐姐的吧?”
“是与不是,将玉佩拿出来,一看便知。”
温梨轻嗤:“我知道,皇后娘娘因为我与太子之间的这段渊源,对我另眼相看,我姐心里不快,恨不能取而代之。
但是,东西可以冒认,功劳是冒领不了的。”
皇后也沉下脸,十分不悦:“顾长晏,本宫素来一向器重于你,你可不要被人蛊惑,一错再错啊。”
温梨转身也跪倒在地,胸有成竹:“皇后娘娘,臣女问心无愧,愿意与我阿姐现在当面对质。”
皇后不过略一沉吟,从颈间摘下一鸣惊人玉坠,递给顾长晏:“你确定,就是这一块?”
顾长晏扭脸,询问温酒。
温酒只看了一眼,便十分笃定地道:“这块玉坠,臣女一直随身佩戴了多年,正是前些时日刚刚遗失那一块。”
皇后望向温梨。
温梨被揭穿,仍旧不慌不忙,气定神闲。
“这玉佩臣女也一直随身佩戴了多年,有我母亲,还有贴身伺候的丫鬟,顾世子都可以作证。”
正所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两人各执一词,坚称自己才是玉佩真正的主人,皇后一时间也为难。
她沉声询问温酒,得到这块玉佩的来历。
温酒遂将此事来龙去脉又重新讲述了一遍。
“这玉佩我一直随身佩戴,府上乳娘,还有父亲、哥嫂全都见过。”
温梨否定道:“哥嫂平日与你亲近,从未将我当做一家人看待,自然是要偏向你说话。更遑论是乳娘了。至亲之人,供词不足以采用。”
皇后赞同:“不错,你刚才说,这玉佩乃是你的贴身婢女吃里扒外,偷盗之后交给荣安县主的,可有证据?”
温酒摇头:“这个婢女在我丢失玉佩的第二日便意外身亡了。”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凭空猜测的,并无真凭实据。”
温酒哑口无言。
温梨委屈道:“假如这玉佩真是姐姐你所有,我又不知道,它是太子随身之物,何须处心积虑地偷来,占为己有?
自小到大,只要妹妹有的东西,姐姐你便嫉妒眼红,不择手段地抢了去。
这块玉佩你也早就惦记很久,督主大人已经依葫芦画瓢给你重新做了一块,你还不知足么?
竟然还又向着督主大人编造出一模一样的故事来,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还有,你说你救了太子,那我问你,那人是何相貌,什么打扮?”
温酒迟疑着摇头:“时隔久远,有些细节之处,已然记不清楚。我只记得,他口唇青紫,面部肿胀,一身狼狈,胸口中了两剑。”
“真是一派胡言!”温梨反驳:“太子殿下自幼时便相貌不凡,浑身清贵之气,怎么可能像你说的这般不堪?当时他不过是中了刺客的一枚十字袖箭而已。还有,他失踪之时,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