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也瞧明白了沈扶摇的女儿家心思:“这莲灯已经被打湿,留之无用,至于这东珠……”
他用手捻了捻被打湿的莲灯,突然诧异地“咦”了一声,将莲灯凑近旁边的火把,仔细端详,竟然从湿漉漉的莲花心里取出一粒用蜡封着的纸团。
他与顾长晏对视一眼,用指腹捻开蜡封,展开完好无损的纸团,上面只写了三个字:
顾长晏。
两人面色立即凝重起来,觉得这盏七彩莲灯,不简单。
顾长晏朝着四周观望一眼,气沉丹田:“如此说来,睿郡王竟然也在这里了?如何不肯现身相见?”
话音刚落,身后便有人淡淡地道:“没想到,督主大人竟然也有这样的闲情逸致,跑到这里来观景儿。”
顾长宴扭脸,人群分开,让开一条通道,一袭出尘白衣的顾时与缓步而出。
他一出现,便如此时天际的那轮皓月一般,温润疏朗,令围观的少女全都眸光一亮,心神荡漾。
“是适才放花灯的那位俊俏公子。”
“一看这谈吐便是富贵人家,难怪舍得将如此珍贵的明珠付诸流水。”
顾时与冷不丁地现身,顾长晏脑中已经电光火石般思虑,有了怀疑。
温梨故意引导自己前来此地,还有这哑巴的出现,以及顾时与会出现在这里,这都不是巧合。
就是不知道,温梨此计所针对的究竟是谁。
顾时与,还是自己?
后面还会有什么阴谋?
他不动声色地道:“睿郡王心系百姓,日理万机,今夜出现在此,莫非是有公务?”
顾时与耸肩:“怎么?难道我就不能放放河灯,祈祷桩好姻缘吗?”
顾长晏挑眉,格外意味深长:“睿郡王一袭锦衣雅盖王侯,冠绝长安,本督更相信,你是在赴佳人之约。”
顾时与的表情十分不自然:“顾督主既然知道,又何必问呢?还如此兴师动众,带了这么多的御林军,你不觉得未免太狭隘了吗?”
这话令顾长晏有些莫名其妙:“本督此来,乃是奉皇上旨意,缉拿刺客,睿郡王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刺客?”顾时与嗤笑:“督主还真会找冠冕堂皇的借口。我顾某人明人不说暗话,今日的确是我明珠错投,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督主你不必小人之人,误会温酒姑娘。”
顾长晏瞬间面色一沉,笼雪罩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时与一指那哑巴,继续讥讽道:“适才之事我看得清楚,此人不过就是捡了我的莲灯而已,何罪之有?督主大人这不是借口是什么?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我全都心知肚明。”
忠勇侯见二人唇枪舌战,忙上前圆场:“睿郡王只怕是真的误会了,本侯与督主大人,的确是奉旨前来,捉拿这个刺杀太子殿下的凶手。”
顾时与顿时大吃一惊:“刺杀太子殿下的凶手?他?”
“不错,”忠勇侯点头:“正是此人。”
顾时与一时错愕,上下打量那刺客。
顾长晏沉声道:“侯爷,皇上与皇后娘娘还在宫里等我们的消息,还要麻烦你一起押解此人回宫。”
忠勇侯是求之不得,也不再与顾时与解释,一声令下,一行人押解着哑巴,浩浩荡荡地返回皇宫。
顾时与再也顾不得意气用事,有些诧异地询问顾长晏:“有太子下落了吗?”
顾长晏摇头。
“那你们如何知道,此人就是当年刺杀太子的刺客?”
顾长晏面无表情:“荣安县主卜算出来的。”
“卜算?”顾时与一脸的难以置信:“听起来真是荒唐。”
顾长晏看一眼他:“更荒唐的只怕还在后面呢,睿郡王还是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