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扫视了圈,才看见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林悠,微张的粉唇此刻还流出了条晶莹的哈喇子。
沈景安剑眉一拧,这女人方才不是还在心里骂他骂的很嗨么,不过转眼的功夫,就睡过去了,跟只猪一样,恶心!
这样的女人,朕以后绝不会再碰第二次。
“圣上,你有没有感觉身子好了一点?”
今天云乾宫内的事情,太后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晓得林悠是真累了,也没有说什么。
这话太后问的有些急,神色隐有期待,沈景安眸光微动,母后这话明显是话里有话。
“嗯。”他启唇吐出一个音,神色淡淡。
太后却有些激动,“真的,悠贵妃竟然是真的……”
后面的话太后竟是说不出来。
仿佛受到了某种禁制般,说不出口。
看来悠贵妃心声的事情,不能说。
意识到这点,太后转了个话题,“看来悠贵妃是圣上的福妃,圣上得好好待她。”
“不,应该说是咱们盛国的福妃,有她伴圣上左右,不仅能让圣上安康,亦可让盛国扶摇直上。”
沈景安微微蹙眉,所以母后这也是听到了悠贵妃的心声吗?
太后见他没有反驳,也猜他是听到了林悠心声,拍了拍他的手背,“昨日给你诊治的陈太医有问题,母后已经让人关起来。”
“陈太医?”沈景安凝眸。
太后将陈太医对他下毒一事说出来,还有意无意提到这事是林悠的功劳。
【太后来了,宿主你还敢睡,不要命了!】
“什么!太后来了!”
林悠猛地睁开眼睛爬起,就见病弱皇上和太后正盯着她。
“悠贵妃醒啦,过来,哀家正好有事情和你谈谈。”
【什么鬼,是我没睡醒吗,太后怎么突然笑的这么和蔼可亲,像黄鼠狼给鸡拜年似的。】
太后……
龙榻上的年轻帝王俊美如斯,气息却羸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归西。
林悠坐在榻边托腮看着,摇头叹息,【可惜了,只能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小趴菜了。】
“咳咳……”
阖着眼的帝王剧烈咳起来,林悠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上,而榻上的人也虚弱地掀起眼。
“呜呜,皇上,您终于醒了,臣妾都担心死了。”林悠一把拉住男人的手,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看来自己身上真有那异能源,不然病秧子皇上不会这么快醒来。】
“放肆!”
这个两面三刀的恶毒无耻女人,竟然敢称他为病秧子皇上!
沈景安用尽全力将林悠的手给甩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
对上他憎恶气愤的眼神,林悠眼眶里的泪水越发多了,转而跪在地上哀哀戚戚地道:“皇上,昨晚的事,是因为臣妾太爱你了,方才没有把持住,还请皇上饶了臣妾这一次。”
【哎,为了能尽快完成任务,只能多费点老娘的眼泪了。】
“你……”
沈景安被林悠这表里不一的话,给气结住。
是的,表里不一,他的视线从刚才就没有离开过林悠,而她只开口说了前面的话,而后面的她并未开口,所以,这是她的心声。
他为何会突然听到悠贵妃的心声?
还是说,悠贵妃又对他下了什么药,让他出现了幻觉?
这个恶毒卑鄙无耻的女人,为了达到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
“来人,将悠贵妃拉走,关进冷宫。”
冷然的声音自头顶灌下,林悠一个激灵,直接抱住了沈景安的腿,声泪俱下喊着臣妾错了,而心里则是咬牙切齿。
【病秧子短命鬼,有本事将老娘关一辈子冷宫啊,到时候煜王再换颗棋子安插到你身边,将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收买下,待到你毒发要身亡时,轻松逼宫,挖了你的眼珠子,拔了你的舌头,剥了你的脸皮,砍了你的头喂狗,惨兮兮下地狱。】
沈景安身形狠狠一震。
他那看着温文尔雅,与世无争的三皇弟,当真会这般狠心?
宫中传言悠贵妃曾中意煜王,他心中嫌恶,但他没想到过竟是煜王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棋子。
这时洪公公匆匆进殿,朝着沈景安就跪下,颤巍巍开口,“皇上,太后特准贵妃娘娘在云乾宫伺候您,直到您身体安康为止,不可将她关进冷宫呐。”
沈景安闻言,苍白的薄唇扯起一抹冷嗤,“悠贵妃是有什么灵丹妙药不成,母后竟说出这种无稽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