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橘红色的光芒覆盖了整座星球之后,就像要呼应罗兰的意志一样,它也攀附上了月之王的身躯。
虽说在机制上还没有达到天堂的地步,但对于六围的进一步开早就让杀手皇后的引爆变成了如疯狂钻石一般,只要有一个碎片,就可以涉及整体的地步。
空想具现化的确不会像固有结界那样被修正,但造就概率变动的联系,就足以令第一炸弹越过因果,锁定与其相关的一切目标了。
就像是凸起的血管般,自少女的小腹为起始,骤然升起的光芒沿着无形的脉络,很快就布满了月之王的整个身体。
令其看上去像是摔在地上的白瓷人偶一般,全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裂纹。
朱月知道,这是罗兰刻意的戏耍。
明明对方可以像月落时一样令她瞬间化为粉尘,但此刻爆炸的过程却延缓连普通人也能反应过来的地步。
简直对之前那测试器量的言的回敬。
放任敌人用尽手段去反抗,从而更加深刻直面那逃无可逃的绝望。
片刻前面对两位姬君的围攻也游刃有余的再生能力,如今却毫无踪迹。
纵然红月下的他不论是状态还是魔力都处于全盛,但在爆炸的光芒流转到身上的那一刻,朱月就感觉自己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失去了主动权。
“看来余还真是被小瞧了呢。”
朱月喃喃低语了一声,看着自己飞散的身躯,却没有任何惧怕。
她抬起头,用如红玉般微微亮瞳孔注视着罗兰,吐出艳丽的气息。
“确实,如爱尔特璐琪所言,对于即使明知不敌,但还是会因为性格原因顽抗到底这点,我也多少有着自觉。”
“不过,这知道在胜算渺茫的前提下,却仍旧愚笨到硬碰硬……是两回事。”
没错。
尽管曾经被宝石翁击败的事实让朱月的固有印象难免会和轻敌,狂妄之类的丢人评价挂上钩,但这其实是一种误判。
五大法的特异性的确是独一无二的,但无可替代的只有魔法本身,而并非魔法使本人。
站在uo的高度,对于魔术师而言,大名鼎鼎,堪称神话的第二魔法使也只能算得上强敌,远不能达到让她恐惧的地步。
这点从只有抑制力的暗中插手,人类方构建了英灵召唤,还有魔法初见杀三者齐备的情况下,才会进入fate线,只要缺少一项,就是宝石翁死徒化的月姬线就可见端倪。
与固步自封的遗老和战力卡在高端局不上不下的死徒之祖们不一样,以千年的谋算跨入地球姬与第六法境界的月之王,在有着无可比拟的傲慢之心同时,也保留了一分理智。
从一开始她就理解了,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斗。
或者说,一切想要赢过罗兰的行为都是在做无用功。
但……也正因如此,反抗他的行为才有着无可替代的价值。
“万事俱备,开始吧,终结之时已至——”
朱月的身躯像是风化的砂石般一点点剥落,但在这样的绝境下,她反而露出了泰然自若的笑容。
纯白的月之女王用无口之口,无唇之唇低声述说着。
但或许是因为那纯净而澄澈的声音过于优美,带着如同诗歌一样的婉转韵律,比起对于毁灭的哀叹,这句话听上去,更像是在庆祝……她的新生。
嗡——!
在朱月降临,已经从度假时间中收心的罗兰对于世界的感知本就只在根源之下,何况始作俑者就在自己身边。
因此,在粒子化的激荡鸣叫福至心灵的回荡时,他已经转过头,看向了身后的月球。
确切的说,是在月球前方的深空中出现的光之巨人。
是的,朱月变成了光。
这并不是什么形容,而是没有虚假的现实。
那是与之前完全不同的魔力浓度,吸收现象的热量凝结到极点,以至于外层宇宙中无处不在的低温都开始消退。
遍布地月轨道的一切都被巨人收纳,宇宙的天空完全被红色的天盖所封闭。
一时间,整个宇宙中仿佛只剩下了被色彩斑斓的光海簇拥着的绯红之月,还有伫立于那灾厄的天体上方,犹如坐在奢华王座上的光之巨人。
那那是失去了真祖这一规格,方法只是暴走力量的具现——虽说如今的第一炸弹连灵魂也能一同泯灭,但uo的本质,已经越了肉体和灵魂的层次。
存在于多重宇宙中的天体,那才是它们的核心。
至于外在,不过是一种存在的形式而已。
就像以前的完全体的爱尔奎特,也有过被远弱于自己的爱尔特璐琪抢走头的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