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姝見她敢這般說話,當即打算還嘴,畢竟她在罵人這塊還是有些許天賦,然才張嘴,身後傳來一陣馬蹄,有人喊道:「讓開讓開!」
第53章人頭落地
驢車猛地一震,駕車老漢趕緊調整了方向往邊上靠,一輛奢華的馬車了過去。
青姝沒什麼反應,江蘊卻是坐直了身子,兩眼盯著那遠去的馬車看。
「你看甚?權貴家的馬車不都是這架勢?」
江蘊轉頭道:「那是江家的馬車。」
「江太傅?」
江蘊搖頭,「那裡面是江晗啊。」
她方才看清了,坐在馬車外的那個小丫頭就是江晗現在的貼身丫頭七蘭。
青姝立馬精神起來,「她出相府做甚?怎麼不用相府的馬車?」
江蘊道:「她能用相府的馬車嗎?」
府里個個都是人精,相爺沒有和她拜堂,也沒句交代,又不得青姝吩咐,哪會給她馬車用?
她這江家的馬車,還有隨身的下人,駕車的僕從,全都是自己帶來的,身契都在她手裡,算得上是她的嫁妝。
青姝又問:「你說這獨守空房一夜,精神就是好,起這麼早,她幹嘛去啊?看著方向不會和我們一道吧?」
江蘊覺得那還真有可能,畢竟又不是宋珩蠢得口無遮攔,江家和太后的計劃也不會被破壞得那麼快,江晗也該恨宋珩才對。
不過江晗的馬車並沒有直接到刑場邊,而是在離刑場不遠處的茶樓停了下來。
青姝道:「你覺得她真是早起喝茶嗎?」
江蘊搖了搖頭,覺得奇怪,但一時也說不上什麼來。
二人到時,刑場外已經圍了不少人,斬示眾這種事,在百姓們眼裡就是個天大的熱鬧,早起趕集的見了聽了,都得圍上來打聽幾句。
平日衙門大牢偶爾有人被斬都能惹不少人旁觀,更何況今兒這犯人是從刑部大牢里拎出來的,說明犯的是尋常百姓觸及不到的大罪,群眾們便更加好奇。
有消息靈通的小聲道:「聽說是他胡言亂語污衊了太后,好像還攀扯了江家,說什麼混淆皇室血脈,結果呢,又拿不出鐵證來。」
「嘖,聽說他一路仕途順得很,還與江家的女兒有點淵源,不該攀扯江家才對啊,莫不是個背鍋的?」
「你可閉嘴吧!這是能胡亂揣測的?」
人群中有百姓拍了拍自己的嘴,提醒自己慎言。
江蘊與青姝身量較小,沒多久就見縫插針躥到了前排,吉時將到,宋珩被官兵押著出來。
他額前頭髮散了部分下來,長時間不洗頭,導致頭髮粘連在一起,上面還沾著乾枯的茅草,露出的下半張臉上,不知是被利器劃到,還是被蛇蟲啃咬,有些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