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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终焉（第1页）

小狐妖笑意盈盈听着季凝的分析，既没说对，也没说不对，等到季凝全说完了才附和着点点头。

“小道长是因为那些魔修被我引来才怀疑我的吗？”

“有一部分的原因吧，”季凝挑眉一笑，“但更多的是因为这封信。”

她晃了晃手中洁白的信封，“你有没有想过，柳烟可能从头到尾都知道你要害她。”

“不可能！”说到这里赤幽狐妖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她目光凶狠瞪着季凝，脸上一直伪装的温婉表情终于有了裂痕。

“我承认我有心害人，可柳姑娘确实是因为魔族而死，我未曾动手，她怎么会知道。”

季凝伸出手递了信封过去，扬了扬向小狐妖示意，“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自己又笑了笑，带着些许嘲讽和遗憾，“你以为不说她就不会知道，可你是不是忘了，她可是阵法世家出来的女子。”

修道的人，但凡沾上点边，都能够感觉到妖气，更何况这小狐狸对普通人毫无戒心，又怎么不会被发现。

赤幽狐妖愣愣接过信封，透过纸面上的几个秀娟小字，就能感受到当初的柳家小姐是怎样温婉贤淑，蕙质兰心。

里面的内容不长，短短半篇纸，小狐妖却觉得它长的漫无边际，指尖轻颤几乎握不住信纸，泪水顺着脸庞滴落，在纸上晕了一片墨色。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当初一度想要杀害柳烟时她未曾惊慌失措，在妖的眼里

，人命都是不值钱的。

可她万万未曾想到，柳烟竟从头到尾都知道她的计划，甚至在她显露加害之心时还提笔写下了这封信，信中没有一个字的责怪批评，唯余的是满满的殷切期望。

柳家小姐，希望她活下去，哪怕死的会是自己。

这个世界上，当真会有如此善良的姑娘。

赤幽跌坐地面，已经不知再说些什么，沈听见状轻轻叹了口气，抬了眼眸瞧她。

“赤幽一族，天生十尾，故而难以修成人身，可我曾经游历之时，见过一位人身的赤幽狐妖，他告诉过我一个秘密。”

见小狐狸抬头看他，又摇了摇头，才继续往下说，“赤幽十尾，九尾救己，一尾渡人。”

“怀有怜悯之心，才能修成正果，只可惜你们狐族，从未参悟这个道理。”

狐族没人知道这件事，因为他们从未有过任何一个人主动向人类伸出援手。

没做过的事情，又怎么会有人猜到呢。

若不是他偶然见过一次，也不会知道这种秘闻。

看秦绛尘已经无聊到了极点，沈听也不打算在纠缠下去，反正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无论存了怎样的害人之心，柳烟终究不是被她所杀，魔族也不是她引进秦城，这件事如何发展，已经与他们毫无关系了。

朝着季凝微点头，沈听迈步准备离开，秦绛尘巴不得赶紧走，见有人带头连忙跟上，几个人相继离开，最后这里只剩下了季凝和谢煦。

季凝看

着赤幽狐楚楚可怜的样子，一向情绪丰富的她目光里少见的没有多少同情，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才不轻不重留下了一句：

“无论人是不是你杀的，总归你是动了心思，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也下过手，只不过被柳小姐躲了过去。”

“就算你救了秦城无数百姓，也终究对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