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汝肉,寝汝皮!难解我等心头之恨!仅存的玄铁卫还剩六人,这六人的眼神之中充满着对贺雨的仇恨。
如何处置?周平淡淡一言。
不如大家分食了吧!一直都没有开口的苏慎此刻站了出来。
好!老侯爷的提议好!不生啖其肉,何以解恨焉?
这个提议瞬间得到了采纳。
不可!不可!你不能杀我了。不呢吃我!贺雨在地上艰难的蛄蛹着!他的腿被打断了,他的丹田被打碎了。
而其在爬行的路上,留下了一条清晰可见的痕迹。
这不是血!是尿!一代采花贼,天下五一,银枪残狼被眼前的这群庄子汉,吓尿了。
可愿随我食魔?张傲站了出来,挥舞着手中的断刀道。
彩!彩!无数声音响起。
一时间,所有人都扑了上去。一道道惨叫传来。最终的贺雨竟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看到这一幕的周平如释重负一般叹了一口气。
萍儿,爹已经帮你杀了一个仇人。
在天堂等我,等我将这些罪人一个个送上天堂陪你!
周平收回手中的断刀,直接单膝跪倒在了苏慎的面前。
小王爷手下幕僚周平,见过永安侯爷。
大庆皇子而立赐王号。赵石早在四年前落草,要知道那时候他不过是十七岁。
如今二十一至今未回皇都接受封号。
小王爷!苏慎当然知道是谁,不过已经许多年未在朝堂之中露面。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出手便是天下十九的周平,倒也算是没沉浸这么多年。
我现在,无暇顾及其他,我只想回濉河,安葬我的孙子。
此时的苏慎,像是一个受了伤的兔子一般,只会默默地背着人舔舐自已的伤口。
叨扰了,不过还请您先跟我回兑州城。
苏元帅的尸身,我等会差人送回濉河。
等您回去,停棺七日下葬。
为何?兑州城不是已经失手了?为何不在我孙儿活着的时候,你们到来!苏慎老泪纵横,这一刻的他,再也绷不住了。
而在现场失去家人的这些庄子汉里,悲伤的情绪正在不断渲染弥漫。
老侯爷!周平不会哄人,他也只是听命行事。
好!你说回去,我跟你们回去。我要一个公道!一个朝廷能给我的公道!
苏慎哽咽着泪水!这是他来到这世界一百年来,第一次发自肺腑的痛哭。
当然,这和绝后还有什么区别。
老侯爷!我也无家可归了?如今就一条烂命,希望能跟在您的身边,侍奉您左右。
说话之人是张傲,他本想随着妻子去了,但如今他似乎找到了活着的意义。复仇!
你?小刚劲,功夫也了得,跟在我身边吧。苏慎的话也算是给张傲吃了一剂安心丸。
老侯爷!请上马车。周平将马车扶好示意苏慎上车。
一道落寞的身影走入马车,厚重的车帘狠狠地砸下。
我这一生,活的真是失败!
马车内的苏慎像是一个傀儡般。又像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刘协?如今的自已,又何尝不是稳定北地军心的傀儡。
儿子死了,孙子死了,重孙子也死了。恐怕下一步,自已这把老骨头就要去北地的战场了。
想到这,苏慎的眼眸逐渐的昏暗了下去。
入城时已是深夜,原本肃静整洁的街道,变得到处都是血污。
即使现在是深夜,依旧有不少的工人拿着水桶一遍遍的擦拭着满是污血的地面。
故地重游,满是心酸。
老侯爷!一路舟车辛苦了!几个老仆忙前忙后的将苏慎请回了府衙。
苏慎没有接过这些人的热情,他现在满脑子满是苏孝仁临死前的惨状。
老侯爷您放心,苏元帅的尸身我们已经收殓完毕。
停放在最好的寿材内,拼星戴月送往濉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