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随着时间流逝,主子怕是也忘了幼年时期母亲的模样吧。
毕竟有时候,记忆会在无限渴望中被美化。
凌然只知道,每年八月底,主子都会前来祭拜,想来在主子心中,他的生母是极特殊的吧。
“只要我在一日,便是,豁上这条命,也要助主子成大业,到时,主子迎您入皇陵,”说到这,凌然眉眼低垂:“到时,我替主子给您守墓,”
主子大业成那日,他也可在陵墓中了此残生了,即使死去,化为了鬼魂,他依旧可以为主子守护他重要的人。
时间平平淡淡的过着,日复一日。
这几日的京城白日里是热闹非凡,马上就要九月九祭天了。
城中的百姓,自然是眉眼间都是带着喜气的,祭天便是为大离下一年求得风调雨顺,让百姓过个丰收年。
“你听说了吗?皇城成立了专门管理皇商的部门?”
夙之阁内,有商户在谈论时事。
“听说了啊,还听说了是六皇子建议为咱们这些行商的开创一条行商官道,只要这条官路开创出来了,以后咱们这些走商的安全都是高了很多的,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走镖队了,”
“这六皇子才十二吧,却会为我们这些行商的百姓着想,真不愧是我们大离的皇子啊,”有商户由衷感慨。
“我今儿个路过佛光寺的时候,还特地去菩萨面前为六皇子上了一炷香,盼望菩萨保佑,六皇子与圣上圣体康健呢,”
“可不是吗?要说咱们大离,就是有个英明的帝王,士农工商,咱们这些做生意的,几时在那些文人面前抬起过头啊,却不曾想,咱们陛下都把咱们放在心里呢,”
夙云舟看着坐在他面前眉眼弯弯的苏琼华,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瞧你这出息,苏烨阳被夸几句,比你自己被夸了还高兴,”
苏琼华自然是高兴的,她的小阳,成长的越来越好了,皇商管理部,加行商官路这事,他都干的很漂亮。
这放以前是苏琼华想都不敢想的,想起裴知谨落在那封家书的最后一句话。
苏琼华满足的笑开了花,裴知谨说的没错,她的小阳是像小鹿。
她去南五所看望小阳的时候,小阳的眉眼间都愈的明亮了起来,以前怯弱的性子,近来也坚韧了许多。
就连早朝,父皇问话,他也不怯场了,已经敢于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真不愧是她镇国府出来的男儿。
“我听春衣说,你近日在查案子,查的怎么样了?”夙云舟问。
谁知道苏琼华抽什么疯,一听李有信说刑部缺人,又请旨回到了大理寺,去查那些乱七八糟的案子。
“采花贼,我让秋意去抓了,小事,”苏琼华不以为然的回答。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玉簪:“这是我给顾予礼打玉冠的时候,看见的极好的玉簪,呐,送你,”
夙云舟凤眼一挑,眼神中带着埋怨:“如今都是给顾予礼送东西的时候,才想着我了,真是薄情啊,”
“祭天之后,我与顾予礼订亲的圣旨便下来了,到时候请你喝酒,”苏琼华好看的眸中全是喜意。
她阿奶已经挑好日子了,九月初十,刚好祭天的第二天是个好日子。
夙云舟闻言,眼神一黯:“是吗?”
“怎么了,你放心了,就算我成婚了,我也拿顾予礼的钱养着你,他说了,整个北阳王府的产业都是他的陪嫁,”说着苏琼华还沾沾自喜道。
“你等着吧,十八一过,我就是有钱人了,”
夙云舟垂眸,掩饰失落,却也配合的开口:“顾北知道,你要拿他的钱养你的外室吗?”
苏琼华咬了口甜瓜,幸福的弯了眼:“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的了,”
夙云舟苦笑:“当真是个没良心的,”
苏琼华见夙之阁楼下停了一辆眼熟的马车,当下眼眸一亮:“顾予礼来接我了,我先走了,”说着又拿了一个甜瓜。
“我带个给顾予礼尝尝,”
然后她就拎着裙子往楼下跑。
夙云舟失落的看了一眼面前摆着的甜瓜,久久没有言语。
苏琼华一下楼,便见马车边站着一名青衫玉立的公子,笑靥如花的小跑到他面前。
“你可忙好了,”她问。
顾予礼点了下头,然后伸手拂去少女因小跑有些纷乱的丝,牵起少女的手,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