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鑰匙打開鎖,進了房間。
脫下外套,爬上床,看了眼時間才下午四點,真不錯。
可以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
戴上黑色眼罩,閉上雙眼。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
枕邊的手機瘋狂震動,鈴聲大作。
戚年煩得不行,扯下眼罩,見聯繫人是林玥才拾起手機放到耳邊。
「餵?」
「戚年,來接我,我在桂雲路旁的734胡同……」
林玥聲音嘶啞氣息明顯不穩。
戚年騰地坐起身,緊張道:「我馬上過去!等我!」
該死,林玥到底怎麼了?
「好……」
掛了電話。
戚年隨便套了件大衣,抓起鑰匙房門都顧不得鎖,一路跑到樓下停車場。
這個時間正值下班時間,打車肯定堵車。
便騎上自己的小綿羊打算抄小路過去。
……
夕陽躲在厚重的雲層緩慢移動,散發出血紅色的光芒。
城市高樓林立,街道車水馬龍。
街角陰暗的胡同,小路白花花,鋪著薄薄的一層雪。
水泥石柱旁,靠坐著一位黑衣少年,圍著一條棗紅色羊絨圍巾,一張美的雌雄難辨的臉,此刻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殷紅的唇角掛著凝固的血漬。
及腰的長髮散落在胸前,狹長的眼睛茫然地望著前方。
靠牆的肩膀被血水浸濕外套,刺骨的疼痛,逐漸被麻木掩蓋。
意識越來越微弱,視線也跟著模糊。
恍惚間,前方駛來一輛黑色小綿羊,車主戴著黑色頭盔,同他一樣一身黑衣。
「戚年……」
林玥小聲呢喃,薄唇上揚。
戚年將車停在林玥身前,匆忙上前將人扶起,皺眉道。
「怎麼傷成這樣?報警沒?」
牽動到肩膀的傷,林玥痛哼一聲,艱難道:「沒有,對方傷得更重。」
「又打架啊,怎麼不喊我?」戚年氣道。
「下次,下次一定。」
戚年將人扶上車,把頭盔往林玥腦袋上一扣,沉聲道:「別想下次了,還好附近就有醫院。」
林玥拒絕道:「不去醫院。」
戚年系好頭盔的鎖扣,跨坐上車,堅定道:「不行,你流這麼多血!」
林玥摟著戚年的腰沒再說話。
戚年一路加車,半小時就開到醫院。
讓他在一旁休息,自己排隊掛號。
不多時,戚年扶著林玥進了急診室。
醫生淡定地幫林玥剪開傷口位置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