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駿不感興的移開了視線,不過這一次並沒有冷場,葉總喝完了酒之後,神情淡定的繼續說道:「恭喜你成為了電影的男主角。」
君駿還是沒說話。
葉總看著他,揚揚眉頭——他這小動作做的倒是和君駿一模一樣,連眉頭揚起的弧度,臉上那若有所思的神情都一模一樣,仿佛是另一個君駿。「從開始到現在,你就一直都很沉默呢。」葉總說道:「果然是太驚訝了嗎?我還以為你會第一時間擁抱著我歡呼呢。」
君駿看著葉總,突然笑了:「你變醜了,我有點嫌棄。」
葉總似乎是被君駿逗樂了,他又一次笑了起來。只是這會兒他的笑容與之前的不一樣,眼中滿滿的都是笑意,陽光燦爛。之前他雖然也在笑,讓人覺得也好像是在真心的笑,但到底是兩種不一樣的笑容。
君駿不太在乎這點差別,他難得沒有第一時間進入演戲狀態。不過當他記起這一點的時候,他就考慮該轉換為什麼樣的設定了。只是當他看著面前的葉總的時候,他覺得飾演什麼角色都很乏味,而且這人居然挑著這種姿態來跟他「重逢」……
不過算了,他不介意。
既然是「初戀重逢劇本」,那麼就該考慮現在該如何應對了。對於那種初戀重逢的驚喜、難以置信、小鹿亂撞等酸酸澀澀的情緒,君駿是一個都沒有。他非常的平靜,不過到底還是有點意外了。
君駿又看了看葉總,然後說道:「我記得當初你曾信誓旦旦要『長髮及腰』,怎麼現在頭髮還短成這樣子呢?」
葉總臉上的笑容不變,他戲謔式的回答道:「等我長髮及腰之後,你就會娶我嗎?」
「我會把你嫁出去。」君駿回以微笑。
葉總攤了攤手,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說道:「你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沒良心,所以我的頭髮還是這麼短——不會給你把我嫁給別人的機會的。」說完,他還狡黠的對著君駿眨了眨眼睛,笑眯眯著:「你看我是不是很聰明呢?」
君駿莫名的有點想後退一步——這樣的表情出現在他臉上,有點雷人。也不是不適合,只是不習慣。
從過去到現在,君駿跟很多人對過戲。對戲的人多了,君駿見識過的人的類型也就多了起來。其中有他可以輕而易舉的影響的人,比如紀子文;有必須強攻的類型,如余歌;有隨心所欲的類型,如方影帝;有固執己見的類型,如黎寧堯,但其中絕對沒有一個是像葉總這樣……
無論什麼樣的劇本,他都有本事走向最終他想要的結局。
君駿這麼短短的走了個神,就感覺到葉總與他之間已經不過一指的距離了。君駿抬頭,就直接撞進了葉總那雙深邃的眼睛裡了。
只是這會兒葉總的眼神並不是剛才那種清明淡漠的樣子,而是滿滿都是專注,此間深含一種極致的妖嬈。明明有著這樣眼神的男人應該陰柔而娘氣,但是葉總卻一點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他依舊高高在上宛若王者,主動魅惑卻不損他半點風采。
君駿伸手推開了葉總,面無表情:「太騷了,換個清純一點的來。」
葉總被推開了也沒生氣,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眼。他瞥了一眼宴會那邊來來往往的長髮飄搖的女明星,然後他對著君駿淺笑著說道:「我還有事先離開了,等有空一起敘舊——我們可以快樂的聊聊分開後的這些事呢。」
葉總出來之後就遇上了到處找他的秘書,這位秘書小姐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黑色的長髮被整整齊齊的挽在後腦勺,她帶著一副金邊眼鏡。葉總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傾聽到底出了什麼事,而是漫不經心的看著已經空了的酒杯,淡淡的下達命令:「你的長髮礙眼,剪了吧。」
秘書小姐愣了一下,然後低著頭順從的回答道:「是。」
「如果你有本事讓在場的所有人將長發剪了。」葉總勾了勾唇,淡淡的說道:「我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秘書小姐猛地抬頭,但在看到葉總的臉之前又像是恐懼什麼似得猛地低下了頭,她無比順從的回答道:「我一定遵從您的意思。」
葉總的眼神一直凝視著遠處君駿的身影,他想到了剛才在看到的那一幕。秘書小姐猛地感覺到上司的氣場不對了,她立馬哆嗦了一下,說道:「我已經有了適合的方案了,馬上就可以執行。」她以為葉總在發怒。
葉總睨視了她一眼。
可惜了。
……
陳隕找到了君駿,他依稀看到君駿好像跟什麼人在陽台說話。不過等他趕過去的時候,陽台上的人已經不見了,而君駿也從陽台那邊回來了。他以為君駿自己碰到了什麼機遇,於是就問了一下:「你剛才跟什麼人說話了?現在可是相當重要的時候,你可別到處拈花惹草了。」
君駿端了被草莓汁喝了口,鮮榨出來的草莓汁鮮紅鮮紅的特別好看。君駿抿了口,嘴角邊上就染上了一抹妖艷的紅色。他解了渴之後,這才慢悠悠的回答了陳隕的問題:「一個女人。」
陳隕:「???」
「我剛在和一個女人說話。」
陳隕嘴角抽搐了,在這樣美好的時候他其實不想發火,但是君駿總是能夠逼得他暴躁起來。「我兩隻眼睛都看清楚了,剛才那個人高大偉岸、四肢粗壯……牛高馬壯,你當他眼瞎啊!」雖然只看到一個背影,但那分明是個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