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一松,林生塵察覺一陣冷風扶過臉頰,隨後沒了聲。
有人出現,是誰?不會是建立虛空的宗師?那陳臨淵可是遇到有史以來的最強尊者。
「徒兒,徒兒,你在哪裡?」
林生塵不知道徒弟在何處,現在他沒了法力,完全用不上靈氣捕捉氣息。他心一急,朝陰風邁過的方向追去。
此時陳臨淵從虛空法屏站起,擦拭嘴角邊的血,手掌極化出法紋,在黑夜時空里,如一束極光耀眼。
可是遠處的林生塵卻什麼也看不到,身處桎梏,似有一堵無形的法牆,擋住他的視線。
四周漆黑,敵人在暗,陳臨淵只想儘快解決去找林生塵,他怕師父出事。
不知何處而來一團火光,陳臨淵往後一帶,一手擊中,又以最快的度朝光束來的方向一擊。
那一斬攜著強勁的威力,在飛出數十里哄的消散,沒有逼出半分敵人,瞧不出對方的模樣。
陳臨淵咬牙,清楚的知道對方實力遠遠高他大半,若真出手,他恐怕要葬送在這裡,到時候師父也會遭殃。
陳臨淵暗下決心,一定會成為宗師尊者,為了師父。
「不錯,能被老東西看上也算是你的本事,不過你還小,與本君比起來猶如螻蟻,還妄想來找本君?」
悠悠時空傳來似上古洪流虛無縹緲的聲音,七分不屑,三分傲慢。
陳臨淵內心一驚,這是他永遠不會忘記的聲音,是在虎狐大戰那天晚上聽到的,幾年的孤魂野鬼終於要找到答案,林生塵呼吸不穩。
「就是你,控制我屠殺幾千條性命,你到底是誰?」
「性命?」男子在黑暗中低笑出聲,「他們的命是命,本君的命就是上天安排,為了他口中的神州生靈?都是狗屁,虛偽至極。」
陳臨淵眸光黯淡,「我雖然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不過心存大義,總沒有錯。」
「一身善偽,很符合老不死的胃口,怪不得他選你。」
陳臨淵猛的抬頭,「選我?這麼說我從小被追殺,體內之力,是有人種下,不是生來就有,我本來就是個……正常人。」
說到後面陳臨陽有些顫抖,這對他來說太重要,以為自己是個不倫不類的怪物。
身份壓了他十年讓他喘不過氣,本想與世長辭,卻遇到林生塵,心裡的深淵有了光,卻因為這令他不敢多跨一步,現在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下,少年鬆了口氣,解下十年之久的痛苦心扉。
男子譏笑,「與本君到是有幾分相像,本君也時常問自己,本君到底是什麼?」
「那人是誰,還請貴人相告。」陳臨淵真誠行禮。
「他早死了,真是大快人心,」男子突然一動作,「本君想看看,同樣身懷魔心的人,誰更勝一籌。」
他身形閃來,陳臨淵從震撼的消息里回神,趕忙與他交戰。
男子裹著淡淡天青色火焰,與陳臨淵靛藍相差無幾,可能是都有魔心的緣故,受到體內黑氣的影響。
陳臨淵與他交手才發現,對方一招一式都是無比強勁,與體內的洪荒之力配合的天衣無縫,根本無懈可擊,若是放在如今四海八荒里,找不出幾個對手。
相比自己,還沒有領悟黑氣之威,輸贏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如果再給他幾年時間,想必他也可以達到如此高的境界,畢竟他的悟性還是可以的。
男子一招而出,虛劍百丈有餘,直接撕裂時空,一震,朝陳臨淵砸來。
陳臨淵結界,劍身瞬間撞上,無數火花如璀璨烈陽落入無盡黑暗裡,氣波四處躥跑,驚到遠處林生塵。
一道光亮一閃急逝,很快消失,林生塵心急,朝那處跑去。
「徒兒,徒兒,你沒事吧,別怕,師父馬上過來。」
就是虛空撕開一瞬間,陳臨淵聽到林生塵的喊聲,神識一散,法劍趁虛而入擊中他胸口,陳臨淵猛吐出一口血。
他無心關心其他,急忙道:「師父,徒兒沒事,師父不要過來,安心等徒兒。」
男子沒有追擊,他很不屑道:「這等心智就別妄想成為宗師,強者是沒有情字可說的。」
陳臨淵咳出血,艱難站起,聲音還是很穩,「人之情,生於萬物,存於眾生,我就不信,你活了這麼久,沒有對任何人動過情。」
男子默了片刻,緩緩道:「沒有。」
另一邊的林生塵始終沒有聽到半句陳臨淵的話,他覺得此處一定被設下隔音牆紋,只可惜他沒了靈力,解不了。
「跟我來。」
一道動聽的男音入耳,隨之淡淡清香撲鼻,手猛的被人擒住,直接把他一拽跑遠。
「你是誰?你要帶我去哪裡?我徒弟怎麼樣了?」
一連三問,那人輕笑出聲,很溫柔的回答道:「我是余千秋,現在要帶你離開此地,你徒弟不會有事,放心。」
「我如何信你?如果你先對我徒弟動手,再來找我呢?」
林生塵也不傻,憑空出現的人他還是有些警惕。
「抱歉了,你不想跟來也得來,你靈氣虛無,不是我的對手,還是聽我的話,你徒弟才有活的機會。」
說完那人度更快,林生塵險些跟不上。
現在徒弟不知怎麼樣,又被別人牽著走,林生塵也是沒有一點辦法。
「這虛空是你建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