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一直都想活著。要是真想死,我下手只會更狠。」
林元楓默然。
的確,根據原有劇情來看,謝鶯確實是這樣的人。但她一般情況下也不會這麼傷害自己的,畢竟割腕,搞不好一個失血過多就真死了。
這麼一想,突然想起來今早收到的那條怪異的簡訊。
她拿出手機,翻出那條簡訊給謝鶯看了看,問她:「這是什麼意思?」
謝鶯抬眼看她,神色很平靜。
「就是讓你來找我的意思。那座宅邸,謝安梧一般不會讓外人進來,來的都是他的親信。而你,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來一次。」
她垂下眼帘,輕嘆,「我知道你這段時間遇見了不少人,有很多事想和我一起商量下。但那手機我藏在洗手間裡,為了防止被發現,我甚至不敢多去,去了也不能待太久。這樣的溝通效率太慢,還是直接見面來得快些。」
「……」林元楓明白她意思過來,啞然許久,才不可置信道,「所以你割腕進醫院,就是為了找機會讓我過來和你商量這些事?那條簡訊,也是你割腕前發的?」
「嗯。離謝家最近的就是市立醫院,我出事後都是送這裡來的。你看到簡訊,肯定會想辦法過來。不過……」
她上下打量了下她的護士裝,眼底浮現出淡淡笑意,「我沒想到,你是這麼進來的。職業裝都很適合你。」
林元楓:「……」
她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看看她毫不在意的表情,再看看她打著石膏的左手,皺眉道:「你還真是狠得下心……不至於,唐小姐,這真的不至於,還是你的身體最重要。」
「但我成功了不是嗎?」謝鶯雲淡風輕的,「你來見我了,這裡也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知道了。」待久了也不行,免得外面保鏢起疑心,「那有些事,我就簡單和你說了。」
林元楓略一沉吟片刻,才道,「我上次在酒會後遇見了陳頎然,他曾經給謝允伯做事,但謝允伯出國後,他就去京華的一所律師事務所工作了。另外,他的腿似乎是因為被謝安梧報復的緣故,有點跛。我當時和他聊了會兒,告訴他,我不是專心給謝安梧做事的,而是別有目的。我也談了和他合作的意向,希望他能幫我聯繫在美國的謝允伯……提起謝允伯,他還挺有感觸的。」
她邊說,邊起身回到醫用推車旁,拿出體溫槍給謝鶯測體溫。
測完額頭測耳朵,反正就是裝模作樣。
正巧保鏢此時忽然推開門查看情況,見狀,又默默替她們關上了門。
林元楓吐口氣後,嗔了謝鶯一眼:「唐小姐,像這種喬裝演戲,我生平還是第一次呢。」
謝鶯微微頷,笑道:「那就是我的榮幸了。」
「好了,長話短說。」
林元楓輕咳一聲,「雖然他最後對合作一事態度曖昧,但我想,只要我把事情說得更清楚一些,他會答應的,我要到了他的聯繫方式,他也說了,下次再談。當年謝安梧上位的事,看來他也是很不甘心的。只要能聯繫上謝允伯,那搞垮謝安梧的事會變得簡單很多。」
「嗯,謝允伯,確實算是謝安梧的死穴之一。」謝鶯烏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我經常聽他打電話,叫人去暗中調查謝允伯的現狀,似乎是沒打聽到什麼,他也因此發過很多次火。」
林元楓彎一彎嘴角,打說:「要是能讓這位人物回來,他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謝鶯聞言,微微出神,沉默許久後才道:「沈律師,那筆錢……你要不和陳頎然一起,合夥開個工作室,當做給他的合作禮物吧。這工作室具體有什麼用,以後我再告訴你。」
林元楓一愣:「什麼樣的工作室?」
「你們不是律師嗎?就像律所這樣的就行了,至於招人,最好不要,陳頎然肯定有自己的親信,讓他自己的親信來充當門面。」
林元楓皺眉,但聽謝鶯說「以後再告訴」,只好先應下:「我懂了,我會再聯繫他說這件事的。」
謝鶯笑了笑。
「哦對了,程家的人……」
「程家那邊,你看著辦就好。我相信沈律師的想法只會比我多,比我全面。」
林元楓挑眉:「好吧。」
和謝鶯又說了會話,期間保鏢頻頻開門,只是她們鎮定自若,這才避免暴露。
臨走前,謝鶯嗓音微啞道:「我情況已經穩定,等會兒謝安梧回來,我就又要被接回去了。」
林元楓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輕嘆:「你會自由的,而我也一定會幫你的。」
「謝謝。」謝鶯笑笑,眉眼不知為何有點落寞起來,「沈律師,你湊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雖然奇怪為什麼不能直接說出來,反正病房隔音好,但林元楓還是乖乖彎下腰,將頭湊到了謝鶯唇邊。
「其實,我只是想見見你而已。」
她聲音壓得低低的,些許濕潤的氣息撫過耳邊,很癢。
「想見你,所以才做了這樣的事。」
「……」
謝鶯微微別過頭,又笑了一笑:「你能這麼用心來見我,我真的很開心。」
林元楓僵住三秒後,大腦徹底宕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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