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鸢自嘲一笑,“像我这样的人,哪怕是清倌,只要接过客人,出去也会被人指指点点,没有人会管你是卖艺还是卖身。可玲珑不一样,她还没有梳拢接客,她不应该把后半辈子耗在这里。我算了一下,若是当清倌,也许我一辈子都挣不够赎身的钱,所以我准备落帐接客。公子若愿意,我今夜便可以服侍公子。”
“为什么是我?”林知北问道。
紫鸢认真道:“我看惯了男人炙热的眼神,公子眼中没有欲望,也许我以后都不会再遇到公子这样的人了,这算是我对自已的交代。只求公子价钱稍微公道一些,我替玲珑谢过公子了。”
林知北摇了摇头,“抱歉,我有家室,来此只为喝酒。”
紫鸢苦笑起来,“看来是我配不上公子,那就当我没说。我知道公子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也不多问。公子若是觉得我曲唱得还可以,往后多来便是。”
林知北沉默片刻,轻声道:“就凭你对你妹妹这份感情,我想办法替你们赎身,出去后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可以吗?”
紫鸢思索许久,点了点头。
“那就一言为定。”林知北抬起酒杯一饮而尽,一如昨日那般留下所有银钱。
中年妇人很快便带人来搜身,拿起桌上的钱袋子一看,顿时乐开了花。
“哟,没想到你这个闷葫芦也有人捧啊,看来是要转运了,以后挣钱了可别忘了妈妈我。”
紫鸢轻轻点头,待中年妇人离开后,将窗子推开,刚好看到离开四季楼的林知北,喃喃自语起来。
“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样。”
……
州府衙门偏院门口,萧清坐在门槛上,左手拿着一个馒头,就着清粥吃的津津有味,对于林知北的到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喝粥。
“连几片咸菜都不加,你个公子哥过得这么清苦?”林知北调侃道。
萧清冷哼一声,“有发现就说,没发现就回去休息,明天接着去。”
“你给我的钱不会是你自已掏的吧?”林知北问道。
“官府出钱让人逛青楼,翻遍史书,你有看过这种荒唐的事吗?”萧清反问,算是间接默认。
官府既然干不出来,自然只能是他自掏腰包。
“厉害,不愧是眼里只有案子的大捕快。”林知北竖起大拇指,“对了,你还能拿出更多钱吗?”
“干什么?”萧清问道。
“赎人。”林知北微微一笑,“我都跟人谈好了,把人赎出来,人家就把知道的事全部告诉我。”
“万一她什么都不知道诓你呢?”萧清问道。
林知北撇嘴道:“又来了,谁都信不过。你不下点血本,怎么能套出想要的情报?赎一次不成就赎两次嘛,既然你为了案子舍得花钱,总得进行到底不是?”
萧清将粥喝完,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那饿死鬼投胎的吃相,一看就是常年办案养成的习惯。
“要多少?”
“五百两。”
“明天给你。”
“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