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将军想问什么便问吧。”
韩梓绝像是就在等着这句话,闻言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初家军已经归顺了王爷?”
“怎么可能?”
我有些激动地抢先一步回答,刚说完便觉着有些失态。
只得尴尬地解释:“初家军如今还是戴罪之身,安王殿下能不能收拢初家军,还是要看殿下自己的本事。”
“哦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初姑娘唤安王主上,初家军也投靠了安王。”
他这话未免有些片面,我不由得解释。
“安王殿下是我的主上,可我并不能代表初家军,即使是将军小姐在世,他们也不会强迫初家军随意地去归顺任何人。我想,韩将军亦是如此。”
初家军于我和阿爹而言,更像是家人,我与他们相处了十八年。
这十八年,比起那个陌生的扬州初家,他们俨然要重要的多。
“初姑娘说得对,你我虽属于不同的军营,但都将他们视作自己出生入死的家人,所以才会如此慎重,还望安王殿下体谅。”
如果说八年前的安王是皇室之中少有的重情重义的皇子,那么八年后的安王则是个利益为先的人。
六年的流放终究是消磨了他身上一些锋芒,如今能让他放在首位的人或事堪称屈指可数。
这也是为什么我向他讨了“免死协议”的原因。
按照前世的走向,李衍肯定会是下一任天下之主,到时候,这个免死协议就是免死金牌。
不过这个免死金牌,不是给我自己的,而是给韩梓绝讨的。
当然,希望他永远不会有用到它的一天,也希望李衍不要做那狡兔死走狗烹的人。
“本王明白,韩将军谨慎些也是情有可原。”
李衍向来通晓人性,换句话说,便是驭下有方,这对一个帝王来说,尤其重要。
“那我们开始吧,安王殿下。”
“韩将军请。”李衍道。
他二人此刻还是和和气气的,只怕到时候真的对战起来,剑拔弩张的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他们可算要开始今日的重头戏了。
虽说时机依旧未到,但要是再拖延下去,就得在山上过夜了。
罢了,那就开始吧。
我自椅子上起身,缓缓走了不过四五步,就走到了大堂正中心。
哗啦一声,眼前的沙盘被全部推翻,我便开始讲解规则。
“两位可用自己最擅长的打法,但是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这次的舆图不用西南的也不用关外。”
“那用什么?”韩梓绝问我。
木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交给了我。
那个纸上,画着一份完整的中原地图。
“两位稍微等我一刻钟。”
韩梓绝的演武堂内放着的是西南舆图,暂时用不上,我便只能临时搭一个。
好在依样画葫芦的本事,我还算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