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夫人,时瑾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阿菱这几日状态也好多了。”
安雪桃声音哽咽,“你说顾危要是一辈子不醒——”
魏修楚眉头蹙起,他拍着安雪桃后背。
“不会的,不会的。”
第二日,谢菱不见了,床榻空荡荡的。
只留下一封信,放在书桌上。
简单写着几个字。
“我出门散心了,爹娘不必担心,顾危交由你们照顾了。”
安雪桃心急如焚,将房屋四周找了个遍。
魏修楚后面又唤上士兵,将整个城池及方圆百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谢菱的影子。
魏修楚一颗心缓缓下坠。
他大概知道谢菱去哪了。
*
天高气爽,大雁南飞。
逢秋总是寂寥。
微风略带寒意,谢菱一身素衣站在峡谷远处,盯着苍蓝色的天空,清冷眸子没有半分情绪。
这就是顾危出事的峡谷。
光耀殿,周微,药神谷,桐华城。。。。。。。
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
半月前,峡谷。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深坑中露出。
紧接着,那只手推开了重逾千斤的巨石,露出苍白俊秀的脸。
少年五官冷淡如烟,唇瓣无一丝血色,鲜血在黑衣上结块,十分狼狈。
天空高远,日光淡薄。
拾七眉头紧皱,脑海中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
他双手不由颤抖起来,连带着瘦削的身体都微微抖。
极致的恐惧攥住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困难,喉咙干涩,不出一点声音。
忽然,他呕出一口鲜血,整个身体仿佛碎纸片般往前栽去。
少年双膝跪地,细瘦的手腕撑在地上,深深垂着脑袋,长散开,遮住苍白的脸,薄唇因痛苦而颤抖。
他,他杀了顾危。
杀了谢菱的夫君,谢菱的爱人。
谢菱一定恨死他了。
他们别说朋友,连普通关系都做不成了。
他们是仇人。
他是杀她所爱的刽子手。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盘旋许久,仿佛利刃,反反复复刺向他的头颅和心脏。
良久,拾七浑浑噩噩站起身。
他在峡谷中盘旋了七日,双手翻得血肉模糊,浑身的伤口炎感染,疼得眼眸昏黑。
终于找到那把曾刺向顾危心脏的长剑。
而后,少年带着满腔孤冷,手持长剑,前往周微。
*
谢菱使用了一些科技的手段,很快便抵达了周微京都。
往日繁华的街道空旷荒凉,夕阳冷冷落在亭台楼阁,偶有几只猫狗跑过,踏过纷飞的落叶,出沙沙的回响。
整座城池,能跑的百姓都跑了,不能跑的全都被抓进了兵营充军。
上至皇帝官员,下至百姓士兵,全部人心惶惶。
因为北江的大军,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打进来。
谢菱长枪负于身后,冷风掀起雪白的衣摆,眉眼缥缈。
远远看了皇宫一眼,她转道前往光耀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