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此分别,苏黎独自一人进了冷宫,她望着眼前这一片萧条的景象,与她脑海中所幻想的样子,大相径庭,自己当真没来错地方吗。
抱着这个疑问她向里走去,里面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宫殿,不过瞧着都是年久失修无人居住的模样。
也不见花草,只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叫,这样的场景若是换成旁人应是心生恐惧而退出去,可苏黎不同,她自小便甚少出门,面对这样的景象只觉着新奇,惬意,没有丝毫惧意。
她绕着大大小小的宫殿走了半天,也没找到先前那位小姐所说的花园,想着应该是她记错了。
路过一处宫殿,墙上刻着的画,吸引了她,她走上前去瞧,是一只小兔子,是用石子刻在墙上的,苏黎觉着有趣,会是什么人在此处刻下这样的图案。
她向殿内望去,庭院中地面光洁,不像其它院落中长着杂草,这里是有人居住吗?
苏黎走了进去,欣然一笑,这殿中竟然有着一棵紫荆花树,真是意外之喜。
璟修远坐在殿中,从前他常坐的那个小木墩上,自苏黎走进后,他的视线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他望着她脸上昂溢的笑容,不知为何心中竟泛起一丝暖意,这让他对这突然闯入的小姑娘,多了几分好奇。
小姑娘眼角眉梢皆带着笑,那样肆意明媚。
苏黎环顾四周,道了一声“有人吗。”
回答她的只有几只鸟叫,看来是没有人的。
院内的墙壁上也刻着不少图案,苏黎上前一个个看着,从地上牵起一个石子,照着墙上的鸟儿,在旁边画了一个相似的。
苏黎看着自己画的鸟,同旁边的那只鸟比了比,倒是比不过,石子在墙上作画比用笔在纸上作画难上不少,她有些控制不住线条的走势,抖得很。
“若是想要稳些,便不能用手腕带动手中的石子,用小臂试试。”
闻声,苏黎蓦然回,她捏着石子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眼神扫视着庭院,并未瞧见有人。
难不成是自己听错了。
璟修远通过窗子望着那双眸子从不安到疑惑再到平静,再道“姑娘,不试试。”
这次苏黎听了个真切,这声音是从,屋内传出的,“敢问公子是何人。”
“姑娘不用知晓我是何人。”
苏黎望着那扇半开的门,真是个奇怪的人,她回过身来,照他所说,用小臂带着手中的石子,重新将那只鸟,画上了一遍,果然比先前稳了许多。
她再次回身,朝着那扇门,问道“这墙上的画,都是公子所作吗。”
里面没有回应,她又道“公子为何待在屋内?”她问出心中疑惑。
璟修远瞧她面上的表情,一脸认真,他并不想让人知晓他来过此处,所以不愿出去,让她瞧见自己的样子。
只是这小姑娘倒是很想见她,他一男子,现下又只有他们二人,当真是半点防人之心都没有,好似也不知晓什么是男女有别。
“我身上有疾,不便出去与姑娘相见。”
有疾?莫非是腿脚不便,若是这样那还真是可怜,苏黎没再说话,屋内人也没再说话。
这时小棠寻了过来,见到苏黎好好的站在那里,松了一口气,本想着这处只是个普通的院子,没想到走近一瞧,里面竟有好些个宫殿,殿内都空荡荡的,廊上布满蛛网,时不时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别提有多阴森恐怖了。
小棠找了半天才找到此处“小姐没事吧。”
苏黎一脸茫然,摇了摇头,她能有什么事,上前拉过她的手,指了指院中那棵紫荆花树,小棠抬头看去,这里竟有棵紫荆花树,还长的这样好。
不过时候不早了,不能再在此处耽搁了,从树上挪开视线,望着苏黎道“小姐我们回去吧。”
苏黎点点头道“好。”随着小棠往外面走去,忽然想起了这屋内还有一人,便回过身来“公子我先走了,若是有缘我们下次再见。”
屋内的人听了她的话,唇角不自觉的扬起。
此话说完,便拉着小棠走了出来,小棠回头张望,问道“小姐这是在同什么人说话。”除了自家小姐,她也未瞧见还有别的什么人啊。
苏黎笑了笑“一位心善的公子。”
回到府上,苏黎心中依然想着白日里遇见的那位公子,望着院中的那棵紫荆花树,眼神中些许落寞,他们怕是再难相见了,也正如她想的那样,他们再也没相见过。
璟修远受封为秦王,在外立府,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想起了受封那日遇见的小姑娘便派人去查,见她的装扮,应当是哪家大人家中的女郎。
不过那日来的豪门勋贵可不少,女郎众多,时至今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查不出便查不出,那就等着下次宫宴,他知晓她的长相,还怕找不到一个人吗。
之后的春日宴,定能再见到她,可是没有,他将那日几日到来的各家小姐都瞧了个遍,没有他要找的那张脸。
之后大大小小的宫宴,也再未见着那日的小姑娘,人就像凭空消失了般。
他没放过任何一场宴会,宴会之上都有他的身影,他怕错过一场,便错过了她。
为此还被天乾帝痛批,年纪轻轻就开始结交逢迎,当他这个父皇是死的吗。
罚他在府中禁闭了三个月,这三个月中,他照着脑海中的回忆,画了许多画像,让人拿着画像私下里去打听,可还是了无音信。
真的就这样消失了在他的世界里,就像从未来过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