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采:「嗯。此消彼長,此長彼消,不管是為了修真界,還是抵禦魔靈界,都不能讓它落入魔修之手。」
舒愉沖他笑道:「你說的對。」
舒愉整日便一邊同晏采廝混,一邊思索拿到同心燈的法子。
她還沒有想出合適的方式,卻先迎來了一個讓全修真界震盪的消息——諸星島,竟一夜之間被魔修屠了大半!連島主都已身殞,只剩一小部分長老弟子在內門核心垂死抵抗。
舒歡知會她時,她正在同晏采玩鬧。聽完舒歡的話,遇事一向淡然的兩人,都沒控制住變了臉色。
舒愉一瞬間便忍不住猜疑,這是紀蘭生做的麼?雖然他在她面前表現得是那般無害,把如今的魔靈界整頓得亦是十分平和,但她依然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
他能聯繫修真界所有的墮魔者,而且他對諸星島也非常熟悉。舒愉毫不懷疑,他完全有能力做得到。
但,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因為百年前的仇恨?
她本以為,他已經放下了。
殺了這麼多人,真的不會引來天怒嗎?
不知是否是心理上的作用,舒愉只覺得識海內泛起輕微的刺痛。
晏采則是不可置信。他從沒想過,修真界的墮魔者已經發展出如此龐大的規模,竟能夠重創大門派諸星島。
修真界四大門派儘管平時爭鬥不斷,在搶奪資源時彼此從不退讓,但畢竟同氣連枝。為了防止諸星島就此滅絕,也防止魔修通過吸食死去修士的靈力使自身實力暴漲,另外三大門派毫不遲疑,紛紛派了許多人手,以秘密陣法傳送去諸星島,勢必要將未來得及撤退的魔修斬殺殆盡。
舒愉腦中念頭飛轉動,思考這個局勢會帶來什麼不可控的影響。
然後,不經意間想到了一個人。
小路他,有沒有出事?
晏采看見舒愉眉頭微蹙,便輕聲喚道:「舒愉,你要過去看看嗎?我們可以去無方陣法眼。」
驟聞巨變,現在的無方,應該也很混亂才是。
舒愉握住晏采的手,臉色倏地發白,她道:「既然你要帶我去無方,可不可以讓我順帶看一眼同心燈?雖然你師尊說沒用,但萬一呢?問天宗的典籍上可是明明白白記載著同心燈有此功效。」
晏采皺了皺眉,「師尊他不會同意的。」
舒愉突然血色盡失,唇色也不再鮮艷,「晏晏,我體內的靈力突然混亂得厲害。你就帶我看一眼,好不好?倘若沒用,我正好不用再記掛它了。」
晏采一瞬間就感受到她的靈力在體內狂暴地肆虐,便不再拖延,道:「我先帶你過去。」
他一把將舒愉抱起,朝無方飛去。
還真是好糊弄。抬頭看著晏采緊繃的下頜線,舒愉不免再次感嘆。
她意念一動,喚出一件可以隱形的法器,道:「晏晏,你先帶我到你師尊面前,誆他把同心燈拿出來。我就感受一下,假如確定有用,我再顯露身形,求他老人家幫忙,好麼?」
晏采平生從未對師尊撒過謊,但看著舒愉脆弱的神色,他終是不忍心拒絕她的提議。
假如舒愉身形泄露,應該也不會有太嚴重的後果,最多惹得師尊大發一通脾氣,然後被趕下山去。
畢竟,師尊儘管嚴苛,但也一向仁慈。
舒愉化做一片指甲蓋大小的嫩葉,落在晏采的髮簪之上,與髮簪渾然一體,仿佛它最初就是這般設計的。
晏采摸了摸髮簪尾,走到靜堂門前,恭謹道:「師尊,弟子有事求見。」
「你不去諸星島獵魔,來我這裡做甚?」清河的聲音中含有一絲惱怒,似是被諸星島之變氣極。
晏采伸出手,抿抿唇道:「想請師尊再次祭出同心燈。弟子手心的印記,不知何時消失了。」
他話語剛落,靜堂的門便一下打開,伴隨一道極為驚異的聲音:「進來!」
晏采先前在掌心施了一道障眼法,將印記暫時隱去。只看得舒愉暗笑,明明他很有騙人的天賦嘛。
晏采走入堂中,心中其實有些忐忑。雖然如今的他修為不比師尊差太多,但他並不能保證師尊看不出其中端倪。就怕還未見到同心燈,事情就已敗露。
清河搖晃著破敗的身軀走到晏采面前,望著他的手心,臉上滿是震驚不解。他當即拿出同心燈。
見到這滿室光彩,髮簪上的舒愉眼睛一亮。
她調動識海內的種苗,努力感應著同心燈,不過須臾,那棵小小的苗就生長了好幾寸。
清河還沒來得及好好查探晏采的異狀,就發現自己和同心燈的契約正在逐步減弱,不免大驚失色。
還未來得及思考發生了什麼,下一瞬,同心燈更是直接飛出了他的掌心,圍繞晏采頭詭異地轉動。
清河視線隨之落到晏采的髮簪上,目光一凝,怒道:「什麼人,出來。」
他一揮手,舒愉就從晏采頭上跌落,並露出原身。
清河還沒來得及質問,就見同心燈飛到舒愉懷中,一副對她極為依戀的姿態。
舒愉似乎也被它操控,都沒來得及與清河瞎說兩句,手便不由自主地握上了燈柱,猛然間,一股源源不斷的能量向她體內涌去。
晏采看著這一幕,亦是變了臉色。
清河閃到舒愉身前,也握著燈身,試圖將同心燈拿回,不料,莫名的力量卻阻攔住了他的行為,他調動周身靈力,也無法將同心燈從舒愉手中挪開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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