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跋石眼见义父有牙穿心房之危时,惊恐之际来不及多想,急忙飞身赶来救援,但未到白象身时,顿见4头大象将他团团围住,4根长鼻分别卷住他的四肢,正欲将他踩为肉饼。
看见象王饶了虎大命时,才将罕跋石摔在虎大的身旁,虎视眈眈地瞪着虎大父子俩。其意不言而明:小子,若敢再轻举妄动,就将你二人踹成肉泥!
罕跋石见状,惊骇莫名,大叫:“邪门!”
此时,虎国败局已定。
罕跋石看见大势所去,长叹一声。暗忖,达斯此人胸襟怀坦荡,是位正人君子。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抱仇,十年不晚。不如施以激将之法,保住性命,日后再图报复。想到此,他便朗声对达斯说道:“今日之事,是你嬴了。罕某父子既被你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达斯正容说道:“王子说错了。达斯岂是嗜杀成性之徒!只要王子答应一个条件,即可返回国内。”
罕跋石心中一喜,立刻问道:“什么条件?”
达斯道:“象虎两国历来亲如兄弟,和睦相处,只要王兄答应罢兵息战,即可平安返国。”
罕跋石哈哈一笑:“此跋石之愿也!”
达斯道:“如此最好!达斯恭送王子。”说完,抚着白象额头说道:“王兄,让他们走吧。”
白象领命,旋即吐出一串叽里咕噜的象语。众象立即安静肃立,让出一条路来。
虎大立起身,命令象奴率象先行。
谁知象奴连喊几遍,众象却稳如泰山,毫不动弹。
虎大众象不肯随行,怯意顿生,忙用目光示意儿子。
罕跋石对达斯强笑道:“请公子看在跋石的薄面上,解了象群魇魔之法。”
达斯见他讥诮,也不生气,淡淡说道:“殿下将达斯当作妖邪之人了。白象贵为象王,言出犹如圣旨,群象焉敢抗命!”
罕跋石亦知白象乃是群象之王,却从未亲眼目睹,此时见到白象号令群象的风范,满眼全是欣羡嫉妒目光,恨不得立刻将这头象王攫为己有。
白象再次出叽里呱啦的象语。群象纷纷屈膝下跪,仿佛大臣叩拜国王般地叩甩鼻,然后缓缓起立,肃立道上。
群象仿佛知道马上就与它们可亲可敬的象王分别,眼内流溢出依依不舍的目光。
此时,虎国士兵亦惶悚不安地回归原位,等候虎大开拔的将令。
金莲公主见泪花盈盈的小安缓缓走近自己,裣衽施礼。“公主保重。小安就此拜别。”
金莲公主诧愕地问她:“你不随我回去,要去哪里?”
小安苍白的面庞泛起一丝苦涩的笑纹,指着虎国的象队说道:“喏,除了哪儿,我还能去哪儿?”
金莲公主吃了一惊,狐疑地问她:“你又不是虎国人,去哪儿做什么?”
小安的脸庞犹似梨花带雨悲怆凄凉,伤感地说道:“不管怎么说,我已坐过他的喜轿,生生死死都是他的人了。”
小安的话让金莲公主大惊失色,颤声道:“小安,你说什么昏话!快回来!他不会要你的!”
小安凄苦地凝视着天上无根的白云,怅惋长叹,“不管他要不要我,我既然被他号了,这辈子就不能再嫁人了!他要我,哪怕是要我当丫环奴隶,我都认命。他不要我,我就皈依佛门,伴随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小安!你别犯傻!快!快回来!”金莲公主痛彻心扉地喊道。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小安出自肺腑的语言让罕跋石感动得热泪涔涔。他指着小安说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跋石慎重宣布,从今日开始,小安就是虎国的王后!”
罕跋石掷地铿锵的话音引全场涛声般的掌声。
召玉罕莞尔一笑,说道:“殿下既然真心看上小安,哪我们就将她托付给你!小安与莲儿是结拜的姐妹,也是我的义女。我们可不许你欺负我们的公主。”
小安羞得连脖颈都红了。
金莲续道:“说句心里话,王兄也算是一条人中之龙!小安答应嫁给你也是她的福气。我只希望你们俩人一辈子举案齐眉,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达斯也没想到一场天大的干戈竟然会变得以喜剧收场,高兴地说道:“虎象两国既结秦晋之好,自当和睦相处,世代友好!”
罕跋石听金莲公主点赞他为人中之龙,欣喜万分,根本没听达斯说些什么。顾自对金莲公主说道:“跋石感激公主成人之美!此恩此德容图后报。告辞了!”
虎国的象队走远了。
达斯与金莲公主仍滢滢欲泪地凝视着象队远去的背影……
虎国的部队刚一撤出万象城,召帕雅立刻派人找来千牛卫中郞将蒙鞮对他说道:
“蒙将军,乌鸦寺的主持大德法师乃是天鹰国派来我国搜集情报的奸细。你马上率领禁军包围乌鸦寺,捉拿大德法师及寺内一干人犯!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蒙鞮将军一怔: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德高望重的大德法师竟然会是天鹰大帝派来的臥底!正犹豫间,突听召帕雅一声棒喝:“还不快去!”
蒙鞮将军猛地清醒过来,“末将谨遵相谕!”说完,匆匆离去。
等蒙鞮将军率领千余禁军赶到乌鸦寺时,已经晩了一步。
乌鸦寺已是一座空寺。
原来,大德法师获悉阿宝被召帕雅杀害之后,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紧接着,他又得知虎大率领的迎亲大军进驻万象城后,深惧虎大派兵前来抓捕,便带领寺内僧众夤夜逃回国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