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子这是做什么六娘子不知道有什么用”
“谁知道呢自我安慰吧。”
梅香沉沉一叹,摇了摇头“哎,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陈恪微微挑眉,替万之褚辩解了两句“这不是有误会吗主子心里也是有六娘子的。”
虽然是万之褚的婢女,但她还真不苟同陈恪这话,她当初不也努力撮合过万之褚和六娘子吗结果嘞
她一个女子站在六娘子的角度上想,觉得很正常。
“有误会就应该明明白白的讲清楚嘛,现在误会是解除了吧,可心结还是留下了,哎”
听着她叹气,陈恪也无可奈何,询问道“你说,咱主子还有机会吗”
“这我怎么知道要问六娘子呀,不过,他要真是非六娘子不可的话,可能有机会吧。”
陈恪说“你真是废话,六娘子现在不是不给机会么”
“六娘子已经放话了,让咱主子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不然怎么会大半夜去蹲门口。”
梅香皱了皱眉头“你傻啊,大半夜去蹲不也是希望见到六娘子,或者被六娘子知道吗”
陈恪抿了抿唇,好像忽然有点明白了,为何万之褚让他回府的时候语气失落了。
“原来如此。”
秋天的夜里会打霜,院中的墙角嘎啦一片白白的,似余下的积雪。
李棠睡醒起来时,京墨将她的袄褂都给拿出来了,看着京墨拿过来的衣裳,她笑了笑“这是下大雪了吗怎么把袄子都拿出来了”
京墨回道“下雪不至于,还出着太阳呢只是打霜了,早上冷着呢这褂子还是薄的,又没有袖子,你出去还是得穿上,一会儿午后暖和了,再脱掉。”
“穿了又脱,不是更容易着凉,还不如不穿,再说啦,现在就穿这么多,到寒冬了可怎么穿衣”
京墨在李棠身边伺候久了,早就知道李棠的习惯,她很不喜欢穿这袄褂,但没有办法,她还有更不喜欢的,就是内里薄袄。
“娘子,薄袄和袄褂,你选一个,你看我,我在里面穿了两件,是真的冷。”她说着还掀起了衣襟,让李棠看。
李棠一张脸紧紧的皱起,良久没有平下来。
“真冷啊今年怎么冷得这么早”
“老天爷的脾气,说冷就冷,说热就热”京墨一边说着一边替李棠更衣,那袄褂终究还是穿上了。
李棠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年轻的娘子都不喜欢这袄褂,传上去像是谁家夫人似的,她也不喜欢,可一年也没有什么新款式,好像冬衣暖和就好了
洗漱完出了屋,阳光是真好,风吹过有冷风灌入袖口,她打了个寒颤,冷也是真冷啊,抱着胳膊,转身便回屋。
方闻跟着她进屋,禀道“娘子,昨夜右相来了。”
李棠眉心微蹙,看了方闻一眼,只听方闻继续说“大概是二更末来的,一直呆到五更天梆子声过了才走。”
“没敲门,也没说找谁,属下就装作不知道,没有打扰娘子休息。”
“嗯。”
李棠淡淡应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方闻看着她有些出神,微微颔“娘子有什么吩咐吗无事的话属下就先下去了。”
李棠未语微微颔,方闻转身出了屋门。
回头看着方闻的背影,她的指尖冰凉,清晨都这么冷,夜里恐怕更甚,万之褚这是做什么
她搬回来他知道,让陈恪送了礼物来之后没有了下文,万府酒席她送了礼过去,他也没找她,她以为他已经知道她的意思了。
他好像也是懂了的,所以才不出现在她面前,大半夜的她睡了,也确实看不见。
可她的本意不是这样,她是希望他们都可以各自好好生活,仅此而已。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执拗,拿他无可奈何。
京墨从厨房那边回来,见李棠站在屋内呆,挑了挑眉,“娘子想什么呢”
听着京墨的话猛然回神,“没想什么。”
上了早膳,李棠吃得食不知味,用的也不多。
京墨心想,早间还好好的呢,她离开一会儿功夫就这样了在院中碰见方闻,她喊住了方闻,询问道“你跟娘子说什么了”
方闻懵了一下,寻思一下才反应过来,“也没啥,就是禀报了一下昨晚万之褚来了的事情。”
“昨晚他来了”
“来了,在咱们门口呆了大晚上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