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都没几个人,这么出事故。”
“比如,突然刹车失灵什么的。”
“你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安腾伸手敲了敲田尘脑袋。
他在十字路口前下了车,两人就这么推着车走着。
田尘笑笑问道:“运动会你报了什么。”
今年的运动会与往年差不多,前两周报名表就已经提交,田尘今年一样,什么也没报。
“跟去年一样,一百米和两百米。”说着,安腾握住自行车的另一个把手,两人站在自行车左右,慢慢推着它往前走。
“到了。”安腾说。
两人停下脚步,田尘松开车把手,回头往家的地方走去。
之后几天平静,并无异样。
偶尔下课期间会有一些吵闹,或者走廊上出惊叹。教室里不同的小团体讨论着不同的事情,七号晚上吃过晚饭的学生回到教室。
清平的日子一去不返。
田尘趴在桌上,天色渐晚,教室里的浅白灯光照在他侧脸,安腾不觉地凑近看了看,却又突然意识到离得太近。
“有事么?”田尘说。
“你醒着啊。”安腾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
他把手放在田尘头上说:“我看见你有根白头。”
“啊?那你帮我拔了吧。”
安腾有了个正当理由摸头,他撩拨着田尘的头,“找不到了。”
“还有多久上课。”
“五分钟。”
安腾也趴下,两人凑得很近,像是说悄悄话一样。
“这次运动会不排练什么节目吗?”田尘问。
“听说是因为班级太多,演节目的话时间不够,所以干脆就全部取消了。我们去年运动会开幕式都弄了一上午才结束。”
田尘抬头看了眼挂在教室前头的时钟,对安腾说道:“你也有白头。”
“?”
田尘双手搓着安腾脑袋,只是他国庆节刚剪过头,寸头的型怎么揉也揉不乱。
“手感不错。”
上课铃响,安腾直起身子,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短头,有些刺手,手感也不好啊。
下午阳光正好,风吹过球场上的篮球和汗珠。
田尘坐在篮球场一旁的长凳上,等到安腾打累了轮换下来时两人才抓紧时间去吃饭。
“杨轩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田尘问道。
“是吗?”安腾纳闷道,“他不是喜欢刘诗雨吗。”
“那他表白了?”
“那俩人天天都快黏在一起了,还没谈上?”
“难怪我说最近下课怎么都看不到杨轩,结果去找刘诗雨去了。”
“……”
两人走出校门准备随便买点东西吃,如果时间不够的话只能带到学校里吃了。不过田尘吃东西特别快,安腾跟他一起吃的时候像是被带动了一样,也吃得很快。
安腾曾经问过田尘,问他为什么吃饭一直吃得这么快。
田尘回想起来,说,可能是因为在福利院的时候吃饭不快的话就没得吃了。
两人走到学校对门的小吃街,在有个炸物摊上看见了杨轩和刘诗雨,两人亲亲密密,在一群学生校服中特别显眼。
安腾这才相信他们两人是情侣关系,刘诗雨在班里算是那种“三好学生”,两人成绩差了许多,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谈到一起去的。但是转头一想,自己和田尘最初成绩也差了特别多,突然好像就不足为奇了。
买了两碗盒饭,两人坐在公交车站旁边吃边聊,抬头杨轩正和刘诗雨提着刚买的小吃回学校,夕阳的颜色洒在二人背影,杨轩提着袋子,刘诗雨挽着他的手臂,两人身高差了许多,但这么一看,倒也般配。
两人快吃完了饭,卡在迟到的点进了教室。田尘每次进教室看到教室后边儿挂着的黑板,看到全班人的手印组成的一面墙,都有些触动。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杨轩的手印在刘诗雨下面一点点,挨得很近。回想起按手印那天杨轩悄悄静静的,按他的性格这么大的事儿不应该,结果他偷偷把手印按在了心上人的手印的旁边。
得知他们二人的关系后,安腾有意识的观察起来,课间要么杨轩去找刘诗雨问题,要么刘诗雨到杨轩周围找他聊聊天。
一来二去,班里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安腾晚自习上背着古诗词,晚自习最后一节课他已经习惯一半时间背语文另一半时间背英语,昨天又背完了一遍,他把小册子翻到第一页,开篇的古诗是《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