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此拖延時間,他轉身欲要逃竄,被鍾離聿一道離火攔下。
他的骨針凝滯在鍾離聿身前,被一道透明屏障阻攔住,隨著鍾離聿抬手一揮,盡數化為粉末。
「雕蟲小技以為真能攔住我片刻?」
擁有絕對優勢的一方並不急於收取戰利品,往往會生出些許貓捉老鼠的玩弄興致。
鍾離聿不再動用符籙,緩緩抽出劍朝他走去,他喜歡看人絕望時如何掙扎。
「我猜,比起他,你應該對我更感興。」慵懶溫涼的聲音響起。
鍾離聿轉身去看,身穿斗篷的人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來到他身後。
齊斷塵毫不遲疑,抓住機會迅逃竄。
鍾離聿幾乎咬牙切齒,「你居然還敢來?真當仙盟是能任你來去自如的地方!」
「我現在不就是來去自如嗎?」
斗篷人寬大的兜帽將臉遮的嚴實,可鍾離聿仍能想像到兜帽之下的臉此刻定然得意至極。
他黑沉著一張俊臉,「這可是你找死,只要我此刻點燃一張傳訊符,龍脊山內所有弟子頃刻間都會趕來圍捕你,屆時哪怕你手段通天也插翅難逃!」
斗篷之下極輕的一聲笑傳出來,鍾離聿聽見那人用憐憫的聲音悠悠問他:
「不想知道你師父是因何而死嗎?」
她的話仿佛一道咒將他定在原地,鍾離聿狹長的眼裡攀上紅絲,死死盯住她!
心臟強烈跳動,每一下都迴蕩著「因何而死」的尾音。
師父是為救他死的。
是他頑劣無知害死了師父。
他罪不可赦。
他是世上最爛的人。
他不配活著,可哥哥要他活。
那他就活,再難堪也要活著,他要做哥哥手裡最鋒利的刀,他要為年少的自己贖罪。
鍾離聿顫抖著手舉起劍,「你想說什麼?」
「如果是我,那麼多年過去了,還沒手刃仇人,哪裡有顏面去祭拜亡魂。」
「羅剎閣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今日就拿你祭魂,地階閣主春山黛的命,足以替師父燃一柱香了。」他的聲音如斷冰碎玉般冷寒刺骨。
「看來你是真的一點也不知道,我以為你多少會猜到一點的,畢竟你當年也在羅剎閣。」
「你到底知道什麼?」
「你師父很厲害,羅剎閣中無人是他對手。」
她接下來的一句話令鍾離聿幾乎握不住手中的劍。
「他並不是因為救你而死在羅剎閣。」
她輕緩又直白地告訴他,「他死在偷襲之下,殺他的人正是仙盟中如今受人敬仰的青衍真君。」
「你竟然一點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