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临哪里知道,顾逢月向他讨信物的理由,纯粹就是怕自己久居边关,而宋春临独自一个人待在京城,他又长得一副好相貌,免不了会被一些浪荡公子哥儿调戏,顾逢月自然是不怕那些人撬走宋春临的,他怕的是时间长了,宋春临对他的感觉会变淡,这下有了这个对戒,将来每次宋春临看到戒指的那一刻,都会想到自己一次。
宋春临表示不理解这个男人的心思,晚上两人在葡萄园吃过了晚饭,也没回城,宋春临打算直接从葡萄园这里出,跟顾逢月一起起了一个大早,天还没亮就起床了,方思意知道他们今天要出远门,竟然一夜没睡,就是为了给宋春临准备各种带在路上的吃食。
见宋春临没有租马车,方思意忙着急的让儿子快去给宋春临租一辆马车回来。
“这光靠两条腿走路,那得走到什么时候啊,主子再等等,等辰哥儿把马车赶回来,您架着马车走,也轻快些。”
宋春临立刻拒绝:“不用了,方叔麽,我的马车已经停在城外军营了,我过去就能坐了,让方辰别去租车了,还有这些东西,我是真的拿不了这么多,意思意思带点就行了。”
方思意觉得宋春临拿得实在太少,怕他饿肚子,最后还是顾逢月出面,才让方思意绝了让宋春临全部带走的念头。
最后宋春临只带走了方思意做的一袋子面饼,这个饼里放了花生芝麻跟白糖,饼子很薄很脆,一袋子里有十二个,正好够宋春临从这边走到临渊城,估计还能有剩下。
两人轻装上阵,同方家人挥手道别以后,才骑着马离开葡萄园。
两人离开的脚步轻快,直到再也看不到葡萄园的影子了,才缓缓放慢了脚步,离别在即,谁都不想走得太快,顾逢月干脆把宋春临从他的马上抱到了自己的身前坐着。
“做稳了,我送你到中午便回来。”
他不说地点,只说时间,意思是宁愿顶着中午的烈日,也要多跟宋春临待上半日。
也许是离别的时间过得更快一些,宋春临坐在顾逢月的马上,感觉还没走出多远的距离,时间就已经来到了午后。
眼看时间越来越近了,宋春临有些依依不舍的告诉顾逢月,自己在葡萄园的房顶悄悄安装了一个太阳板,他把自己这一路过来拍的照片跟视频都拷贝到了手机跟平板里面,嘱咐顾逢月记得有空过来看看,给手机跟平板充个电之类的。
“那房子周围是有精神力结界的,你是那把唯一能打开并进去的要是,我跟方叔麽说过了,除了你谁也不能进去,连他们也不能进去打扫,你不用担心里面的东西会被人现,除非,那个人精神力比我还要强大,不过我暂时没有在这个世界遇到过这样的人。”
顾逢月看着眼前人的旋,低低应了一声,然后俯身在他脑袋顶上落下一个吻。
宋春临心念一动,想到些什么,他停顿了一秒以后,迅抬起头,仰着脑袋,一手揽住顾逢月的脖颈,两人嘴唇迅贴近,虔诚又温柔的亲吻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身上都觉得有些热了,才舍得放开对方。
宋春临紧紧贴着顾逢月的胸口,平复自己的呼吸,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接吻真能出那种羞人的声音呀。
继续温存了好一会儿,眼看太阳已经升到正当空了,宋春临怕顾逢月回去被晒伤,迅爬下了马,然后从空间里掏出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着冰块跟灵泉水。
“拿着,待会喝一口,别中暑了,也别让自己晒伤了,你要是变丑了,我可是会变心的。”
顾逢月失笑,他想下马继续送,宋春临制止了他的这个行为。
“别,你别下来了,你要是下来的话我就不用走了,回去记得想我。”
“嗯,我一定想你,你也一样,回去以后常念着我,还有记得给我侄子拍照片,等我回去看。”
宋春临挥挥手算是答应了,紧接着他就骑上了自己的座驾,用最快的递驶离了这里。
宋春临不敢往后看,他怕看到身后不肯离去的顾逢月,自己这不坚定的意志力肯定会第一时间土崩瓦解的,这样不好,他们都有事情要做,一直儿女情长不是他们的性格。
但眼神还是忍不住落在后视镜上,瞧着那一个固执的小黑点,最后慢慢变得模糊,然后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里面。
宋春临终于忍不住停下了摩托车,然后回头朝着来时的方向眺望,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非常遥远,那个一直站在原地的小黑点,此时就像一个蚂蚁般大小。
看着那几乎看不见的身影,宋春临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惊天动地的,反正这里四下无人,也不会有人看见他如此丢脸的样子。
等他终于哭够了,也哭累了,眼睛都哭得又红又肿,他才勉强止住了哭声,主要还是因为现在真的很热,太阳太大了。
宋春临拿出一块湿巾,给自己擦了擦脸,又弄了点灵泉水出来,倒在一次性洗脸巾上,轻轻敷一下自己肿肿的大眼泡,不多时眼睛的不适感褪去,双眼再次恢复明亮,只是周围的皮肤还有些红,宋春临用洗脸巾擦了擦脸上,脖子,免得真的被晒伤,那就得不偿失了。
简单的手势过自己以后,宋春临才掏出头盔出来,戴着很热,但不戴着很晒。
重新开始自己的路程以后,宋春临这一次开得比刚才要慢了许多,他方才边哭边开,一不留神方向出现了偏差,这会儿正在调整方向当中。
好不容易找到了对的方向以后,宋春临加快油门,一路风驰电掣的朝着临渊城的方向开去。
戈壁滩上只留下他摩托车的声音,惊动了远处的牛羊,但因为距离太远,牧羊的人并不能看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怪叫,见那怪东西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心也就放下了。
宋春临一门心思的赶着路,第二天下午就来到了临渊,在临渊稍作休整一个晚上以后,又开始赶路,这一次他归心似箭,他们出来也有三个多月了,万一苏扶倾提前生产呢?他还得赶第一个见小侄子呢,还要给小侄子拍照跟视频,要是回去晚了赶不上可怎么办呢?
因此这一路他心无旁骛,只管赶路,竟然比上一次独自过来的时候还要早上一天回到京城。
回家的第一时间,他就用精神力去寻找侯府的苏扶倾,见他还没有生,心里不住感叹可喜可贺,还能赶上好时候啊。
回到家的时候宋大庄正在地里,晚上吃饭见到在餐桌上疯狂炫饭的儿子,心道这孩子赶路的时候是没吃过饱饭吗?
一边又心疼的给儿子不断添饭,夹菜,宋春临最后吃得腹部臌胀,再也吃不下去为止。
“儿子啊,这一路你是怎么回来的,讨饭吗?”
宋秦氏看着儿子,问出了大家都想要问的那个问题,宋春临吃太撑了,暂时无力回答宋秦氏的问话,只是手一挥,把空间里方思意给自己准备的干粮拿了出来,这饼子虽然好吃,但宋春临嘴巴挑剔,因此即使是赶路,他一路上也是饼子跟快餐混着吃的,半点也没有委屈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