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问完,那神秘射手再次扣动了枪托前的某物。
王璟山心中一凛,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
他身形一动,直接施展出天上御剑诀第九十二式,身影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流光,瞬间便来到了神秘射手的跟前。
那枪管被王璟山一剑削断,断口处火花四溅。
同时,少年亦借着这股冲势,将神秘射手压倒在地。
后者胡乱挥舞双手,试图将身上的少年推开。
然而,王璟山就如同一座山峰般屹立不倒,任凭他如何使劲,都无法撼动分毫。
“打住,我不会伤你。”
在王璟山想来,此人多半是文家父子的手下,说起来,他们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之所以忽然间制住对方,并非出于敌意,而是对第二把枪的威力存有几分好奇,想要问上一问。
少年刚准备松开压制,神秘射手眼见推搡不成,竟冷不丁地攥起拳头,朝小王的位置挥去。
“你!五大三粗的男儿,竟使出这等下作手段……”
少年半是恼怒,半是吃痛地将手中长剑抵在射手的脖颈处,那挣扎反抗的动作才骤然停止。
“你何来的脸面,为文家的正人君子做事?”
();() 话音刚落,他便一剑划开了射手的头盔。
少年原本以为,头盔下会是一张四五十岁、满面肥脂的老脸,做好了斥骂这凡人几句就御剑而去的准备。
然而,当头盔滑落,露出那张脸时,王璟山不禁低喝:
“怎是女子?”
却见身下之人年约二八,白皙胜雪的脸庞上,因极力忍耐而隐现着浅浅的印记,如同月下微漾的水痕;
正紧咬着牙关,眼中闪烁着薄薄的泪光,晶莹剔透,如晨露般惹人怜爱;
面容更是宛如月宫仙子般纯净无瑕,美得几乎让人失声。
少年只觉得心脏猛地一颤,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瞬间愣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似乎忘记了。
“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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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璟山收回木剑,如君子一般进退有度、风度翩翩地立于朗月之下。
身后,少女开始逐片卸下身上那宽松的铁甲。
填充在甲片间的鹅毛、棉絮等柔软之物,于月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待做完这一切,她捧着手上的杂物径直走进茅屋,重重地放下了门栓。
“这位姑娘……”
王璟山虽从未经历过类似的场面,但觉得在离开之前,有必要开口说些什么。
于是,少年走到茅屋门前,声音温和而诚恳:
“在下越州王璟山,此次护送右相父子自成都而来。在山间修行时,听闻此地传来轰鸣之声,心中好奇便前来探查。没想到竟意外打搅了姑娘,这实在是在下的过错。还请姑娘海涵。”
本以为会被责骂几句“登徒子”,然后灰溜溜的离去。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那扇看似已经将他拒之门外的屋门,竟然再次开启。
随着门扉的缓缓转动,一位少女轻盈地迈出,宛如画中仙子步入了凡尘。
她已重新换了身衣物,一袭衣裳仿佛天边最柔软的云彩,轻轻裹住她曼妙的身姿。
欠身行礼时,那姿态如同水中绽放的荷花,既端庄又不失柔美,全然不见方才试枪时的粗鲁与笨重。
“民女商开影,陈规先生第十一代兵事传人,久闻剑仙大名。”
她抬起头,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声音清脆如黄鹂出谷,带着一丝丝甜意,仿佛能直透人心:
“今后若与您同行临安,还望剑仙不吝赐教,指点民女完善燧发枪的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