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繪聲繪色仿佛當時就在現場一樣的把黃臻調戲和羞辱凌睿的事情說了。
辦公室里的人最喜歡聽這種上位者的小道消息,尤其是帶著「倒霉」「不堪」標籤的那一類。幾個人或站或坐地圍著陳彥斌打聽細節,眉飛色舞。
陳彥斌見孟星河從外面回來,故意提高聲音說:「反正他就是個異裝癖,穿女裝就能拿到貸款這種便宜的好事幹嘛不做?真是又當又立。」
孟星河自然好一字不漏的都聽進了耳朵里。
陳彥斌等著他發作,鬧起來才好,鬧起來這件事還能傳得更遠。
孟星河卻一反常態的沒有生氣,拉開椅子坐下來,像是沒聽見這些話一樣,手指在鍵盤上一放,就開始噼里啪啦的敲起來。
陳彥斌扭曲的快樂並未實現,十分不甘心。他想了想又說:「我聽說還有有專門給穿女裝的男的玩的酒吧,全是他們這種人。真想去開開眼吶。」
「那不是牛鬼蛇神聚會。」這些人竟然順著陳彥斌的話開始討論起來。
孟星河背脊發緊,肩膀硬得像是一塊鐵,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王玉喬和孟星河自從溫泉團建之後就沒有說過話了,雖然兩人之間有點尷尬,但其實在現代職場也算不上什麼。只不過後來孟星河和凌睿那些眉來眼去讓王玉喬被人調侃了許久。
周末她加班結束,約了朋友去吃小火鍋,和孟星河在公司門口碰個正著。
周圍沒人,她想了想,還是主動打了招呼,「這麼晚了還來加班嗎?」
大家都知道項目解散了,這時候來公司不可能是加班,孟星河也不好敷衍得太明顯,只能說:「不是加班,東西忘在工位了,來拿一趟。」
「哦,那我先走了。」
孟星河沒再說話一句話,點了一下頭便錯身進公司了。
王玉喬反而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沒有挪動腳。
從公司出來,孟星河開車去了爸媽家吃飯,照例給老兩口順路買了些柴米油鹽,扛上了樓。
鄰居碰見他,直夸孝順,雖然也可能只是一句場面話,但是孟星河他爸聽著就覺得順耳舒服,也沒像前一段時間那樣次次都給孟星河一個大冷臉。
但是一到飯桌上,孟凡勝的嘴又管不住了,還是劈頭蓋臉的要說教幾句,再次逼著孟星河和凌睿分手,又說了些什麼不分手別回來的無聊話。明知道沒有用,但是他就是忍不住還是得說說。誰都知道這種對話在父母子女之間很多時候不過是一種扯皮,意義不大。孟星河心想還好進門的時候把戒指取下來藏兜里了,要不他爸看見更要大鬧。
孟星河今天格外配合,對孟凡勝的話照單全收,態度比之前好了很多。
但是臨走之前,他忽然在家門換鞋時口拋出一句,「媽,我下周準備休假出去玩一段時間。」
孟凡勝在廚房洗碗,聽見這個話立刻舉著還濕淋淋的兩隻手衝出來大吼:「是和那個凌睿去嗎?不准去!越不讓你幹什麼你還越來勁了是不是?!」
「不是,他忙得很,怎麼可能有時間出去。是我休年假,想出去走走。」
「準備去哪兒?」
「西藏吧,還在看機票和酒店。」
「高原反應危險,要不換個地方去玩。」
「行,到時候我可能會關機幾天。」
陳淑華抬頭盯著兒子,已經覺察出了反常,脫口就問:「出去玩就出去玩,關機幹嘛?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就是暫時不想凌睿找我。」他這話含含糊糊,聽在孟凡勝耳朵里是他們倆要分手的意思,但是陳淑華卻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孟星河又不喜歡旅遊,突然要出門還說要關機,簡直沒有一件正常的事。她追到電梯口想多問幾句是不是和凌睿發生什麼了,孟星河卻扭頭已經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孟星河低著頭,沒看到他媽媽擔心的眼神。
陳淑華從樓道里回來就臉色凝重。
孟凡勝看她這樣,就不高興,「喪著個臉幹什麼!」
陳淑華懶得和他細說這些反常,只覺得智商不在一個檔次上。
--------------------
第61章周一見
以前娛樂記者有個著名的「周一見」,威脅明星出錢買爆料。最近雲捷公司上下吃瓜不斷,大瓜一茬接一茬的落地,這個周一又來了一輪的爆炸聞,是孟星河留給全公司的「周一見」。
周南溪坐在小隔間裡看公司內網,越看越覺得自己當初一句「讓子彈飛一會兒」說得太有先見之明。
飄在論壇最上面的那封《致凌睿先生的道歉信》是孟星河用員工發的,把凌睿之所會被人拍到女裝照片的前因後果都說了個明白。
凌睿到辦公室的時候再次受到眾人的注目禮洗禮,但是他明顯感覺今天投射來的目光不同,不是那種躲躲閃閃看起來就充滿鄙夷的探究,反而帶著一絲詭異的憐憫。
他沒搭理這些小變化,走到辦公室門口時卻被周南溪叫住了。
「凌總!」
周南溪招手讓他過去,「你來看看這個。」
他靠過去伸頭看周南溪轉過來對著他的電腦屏幕。
周南溪電腦上的頁面是公司的內網,一般都是一些行業內的最技術討論和人資部發的放假通知等等,凌睿幾乎不看。但是此刻,周南溪打開的帖子標題是——《致凌睿先生的道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