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摸自己的肚子,笑嘻嘻的说,笑中带着闪烁的泪花。
姜随又道,“母亲早些日子送到阿倾姐那的腌食我都吃完了,若是还有,儿子还想讨些回去吃。”
“你若爱吃,不妨多带些,反正我与你父亲吃不了多少,”木柔笑笑,“前些日子,你父亲种的菜都堆尖尖了,也吃不完,若是权大人不嫌弃,一同带回去也可。”
“阿倾姐自然不会介意,”姜随道,“她可是时常念叨母亲做的吃食还有父亲种的果蔬。”
“权大人是个好人,好官,”姜光采在一旁嘱咐,“你能跟着她,是你的福气,要好好珍惜。”
“我知道的,父亲,孩儿一定谨言慎行,绝不会给阿倾姐添麻烦,”姜随信誓旦旦的保证。
“但愿吧,”姜光采没几分信任。
他一张,一撇,直白道“平常是清醒着的,一碰着宫里那位,命都不要了。”
木柔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她打趣姜随,“你父亲说得对,的确如此。”
姜随的脸臊红了一片,耳垂泛粉,“父亲母亲又在拿孩儿取笑了。”
“若非造化弄人,她本该成为你的妻子,”木柔轻声感慨。
屋内的气氛顿时静默,死一样的寂静笼罩着三人。
木柔后知后觉自己的失言,她连忙用丝帕掩唇,别过头去,“是我说错话了,她该是你阿姐。”
姜随的手死死攥着,掌心被刺痛也不曾松手。
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而姜光采和木柔则是长长的一声惋惜。
而除了珩芙,姜禾是他们心里永远的痛,是连提起都宛若心如刀割。
姜光采打破沉默,问,“你此次回来所为何事,除了来看看我和你母亲,可是有别的事要忙。”
姜随没有隐瞒,点点头,“回父亲,确有此事,这事与祖父有关,我需好好问问他。”
“与他有关,”姜光采不屑的冷笑,“看来事情不小。”
“与江湖组织有关,”姜随如实回答,“这事还牵连着三年前阿姐遇刺一事,或许查出少门,便能知道当年真相,为阿姐报仇了。”
“你祖父做下的孽的确不少,”姜光采眼泛泪花,“你看看,这不就是一桩桩一件件报应回来了。”
姜随无言以对,他于姜正,感情复杂。
这时姜光采又道,“还是用了膳再去找你祖父吧。”
他笑着和木柔说,“凡事要讲究先来后到,是不是啊,夫人。”
“是啊,要讲究先来后到的,”木柔会意一笑。
姜随在一旁默默不语,这话有点耳熟。
木柔起身,“我先去做饭,你们父子俩聊着,免得到时又来强人了。”
“夫人所言极是,你快去吧,”姜光采点点头,“我与北亭下一盘棋,我们父子俩许久未切磋了。”
“正好我也手痒,想与父亲一较高下,”姜随微微一笑。
木柔便想着出去了。
屋内便只剩下了姜随和姜光采二人。
姜光采道,“去把棋盘拿来铺好。”
“好,”姜随立马拿来棋盘,然后铺好,他执白子,姜光采执黑子。
屋内是书气飘飘,屋外是烟火袅袅。
俩人随意下了一会儿,便心有灵犀故意认输,相视一笑,默契的出去帮木柔做饭打下手。
一家三人的身影,在金光弥漫,秋风徐徐下,升起了一股股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