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這般舉動,婉寧神情一邊,緊張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她勉強維持著表面上的鎮定,不希望乾隆看出什麼異樣。
然而,眼尖的乾隆已經看到當玉枕被砸碎時,仿佛有什麼東西掉落出來。
他沉沉走下床,拾起一看,竟然是一個普通的荷包。
荷包,又是荷包!
乾隆目眥欲裂,握著荷包的手微微顫抖,恨不得將荷包揉捏成一團。
可當他拆開一看,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裡面不是幾縷青絲,而是香料。
「婉兒,朕就知道,你不會這麼狠心對朕的。若是你將你和他的青絲放在我們日日同眠的床上,那真的是太殘忍了。」
婉寧苦澀一笑。
「皇上,那是妾身的東西,交還給妾身吧。」
正當婉寧準備接過的時候,不料,乾隆突然想到了什麼,他不相信,婉兒只是將普通的香料藏在枕頭內。
心思縝密的他大手捏著荷包,目光溫和地看向她,這個時候還捨不得對她說話聲音大那麼一點。
「婉兒,你告訴朕,這香料到底有什麼用?」
「你告訴朕!」
聲嘶力竭,說到最後,乾隆眼淚已經落了下來。
自古男兒有淚不輕彈,可真正到了傷心處,哪有人不傷心落淚呢?
乾隆的眼淚一滴一滴掉在婉寧的手上,滾燙的很,讓她忍不住想要縮回去。
可卻被乾隆抓得死死的,目光急切,就是想要她一個答案。
良久,婉寧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說出的話卻無比傷人。
「皇上,這香料是用來避孕的,有了它,妾身便不會有孕。」
避孕!
乾隆面色悲痛,狠狠地將荷包甩了出去,痛苦地說道:「婉兒,朕對你不好嗎?為什麼,為什麼你不願意有朕的孩子?」
「朕原本以為,是緣分未到,所以這幾年你一直未曾有孕。原來,到頭來,一切都是婉兒你自己不願意。」
「是。」
「妾身不願意。」
婉寧抬頭直視著他,一步一步走向他,語氣無比堅定。
「您對妾身的好,不過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隨意的寵愛,從來沒有站在妾身的立場上設想過。」
「當年,您活生生拆散了妾身和夫君,抹去了妾身的身份和姓名,將妾身幽居於這偌大的紫禁城。」
「位份,權力,榮華,這些妾身都不在意。您從來沒有考慮過妾身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不過是一切都要順了您的心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