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博然看著理直氣壯的袁玉君,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轉頭看向林薇:「阿薇啊,你?千萬不要去借高利貸,那2萬美?元我只?是代為保管,寫的也是你?的名?字,原本也是給你?們兩個當學費用?的,我是怕你?亂花,真要到了那種急用?錢的時候就和我說。」
「我不缺錢,那錢我用?不上了,可以給妹妹留學用?。」
袁玉君立時道:「你?可別攛掇她了,你?看她現在都?什麼樣了?」
林薇聳了聳肩,和大人對著幹是不理智的,再則子女和父母之間?的情感紐帶,不是她一個外人好插手的,其實?剛才那些話,她都?不應該說,只?是脾氣上來一時沒收住。
她拎著今天的戰利品,回?房間?去看孫沐茵。
孫沐茵捧著那本厚厚的工具書,一言不發地靠在牆角,眼?圈發紅。
林薇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安慰。
有些事情需要她自?己想明白,認清楚一些殘忍的事情。
沒等她想好怎麼安慰,袁玉君來了。
她直接把一千塊放到床上。
然後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和林薇說:「利息的事兒?可千萬別和你?伯伯說,他?這個人老古板,要是知道了,得念死我。」平時她嗓門大,是因為她有理,這要是讓孫博然知道,那她就不能清淨了,想起來就要拿出來說她,貶低她的人品。
她之所以拿了一千塊是因為林薇很快就還錢了,她不好意思要三千所以當時就收了一千。
「伯娘你?拿回?去吧,我肯定不和伯伯說的。」林薇不要。
「算了——」袁玉君嘆氣,「我是真是怕了他?了,他?肯回?學校上課,我這已經是燒高香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前家裡所有的收入都?指著孫博然一個人,她沒有安全感,所以特別喜歡抓錢,現在自?己能賺錢了,她也就不那麼死摳著不放了。
現在每月有個八。九百塊,她心裡不慌,買什麼也都?捨得,鄰居都?羨慕。
說著袁玉君看向孫沐茵:「我說話你?聽見沒有,別什麼都?往外說,書都?白讀了,說話都?不走腦子。」
孫沐茵沒理她,看也不看她。
「嘶——你?這死丫頭……」
「好了,伯娘,我們不會說的。」林薇連推帶哄的把人勸走了。
等關好門,回?頭就看見林沐茵在揉眼?睛。
林薇把錢拿起來給孫沐茵看,笑?著抖了抖,道:「你?看這麼多錢,明天我們去外面吃好吃的,好不好?」
孫沐茵揉了一下?鼻子,背過?臉,委屈得掉淚。
「唉——其實?也不能說是他?們的錯。」
孫沐茵抹了兩下?眼?睛,轉頭看向林薇,泛紅的眼?眶含著倔強的淚水,不肯落下?。
「有時候我們看人,其實?是在看這個世界,世界什麼樣,人就是什麼樣,世界不對,人就不對,你?想要傾覆世界,那需要多大的能量啊,你?還這麼弱小,至少要足夠強大的時候才能對抗世界吧。」
孫沐茵眨眼?,淚水順著臉頰滑進脖頸。
「委屈是正常的,這個時代,每個女人在她生下?來的那一刻要開始面對不公平,就算你?的家人對你?公平,社會也會對你?不公平,所以能為自?己爭取就多爭取一點,能爭取到什麼程度就到什麼程度,這個過?程,你?的力量越來越大,能爭取到的東西就會越來越多,不要寄希望於別人對你?的憐憫和公平,不然你?會越來越委屈。」
孫沐茵猛地垂下?雙眼?,那些酸熱難忍,難以言明的委屈湧上心口,她捂著臉,淚水沒過?指縫,然後重重地點頭。
林薇笑?了笑?,走過?去安慰她。
希望這輩子,她們要走的每一步都?是由自?己選擇。
哄好了孫沐茵,林薇拿著西服起身去敲宋曄的門。
「你?試試看吧,大小不合適還可以改。」林薇將衣服袋子推到對方身上,然後進門走到寫字檯前坐了下?來。
這是他?們平時複習功課的地方,林薇薅過?來一本習題冊,開始做題。
怕對方拒絕,她加了一句:「我完全是出於對公司形象的考慮,宋大強,你?最好有點覺悟。」最後兩個字,她甚至帶著一點威脅的語氣。
林薇覺得他?們也算是朝夕相處了,但她還是不太了解宋曄的一些行為邏輯,比如?說不穿衣服這一點,別的給什麼用?什麼,但是衣服都?擺著落灰,說什麼都?不肯穿。
林薇總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層什麼,她看不清宋曄,總感覺這個人是模糊的,哪怕在日記里的形象也是一樣,甚至有時候她覺得宋曄像個假人。
她也疑惑過?,宋曄上輩子是為了什麼喜歡自?己,這個問題她想了很久,發現唯一的答案只?能是因憐生愛。
上輩子她太弱小了,戰戰兢兢,每日哭哭啼啼的,仿佛誰都?可以傷害她,如?同落難的公主,破碎無助,等待王子的。那時候的她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吧,所以宋曄才一直護著她,給與無限包容,也算是男人拯救欲的一種滿足。
但這輩子幾乎調轉過?來,因為懷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感,她對宋曄一直很「好」,甚至衣食住行都?照顧得很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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