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酒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不如坐下来喝一杯酒。”
“坐下来,陪我吃一些,如何?”
说完,他对李自成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这李自成穿着驿卒的衣服,晒得黢黑,别看面老,但岁数不一定比他大。
他叫李哥,属实违心了。
李自成闻言,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向江山海,再看看桌子上冒着香气的酒菜,咽了咽吐沫,有些犹豫。
别看他是银川驿站的驿卒,但这份差事混个温饱没问题,酒肉就别想了。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到荤腥了。
年景不好,过往的商客来驿站吃住,连剩菜都很少剩下。
连带着,他这个驿卒每日都是清汤寡水,弄的肚子里没有油水。
今天见江山海邀请他一起吃酒菜,着实让李自成有些意动。
可他没有应承,只是站在原地,等着。
再等等,等江山海再叫他。
江山海自然看出李自成的心思,于是他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又从桌子上拿起两个倒扣摆放的杯子,往杯子里倒满酒。
“来吧,李哥,这么多酒菜,我一个人真吃不完,你顺便跟我讲讲银川一带的事情。”
江山海专门给李自成找了一个坐下来的理由,并遥递一杯倒好的酒。
李自成见状,连忙去接酒杯,同时顺势坐在江山海对面的凳子上。
刚坐下,就忙不迭的把手里的酒喝了。
这一杯酒下肚,人舒坦了,话就打开了。
他立刻笑道:“不瞒江小哥说笑,我在这银川驿已经好久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
开了话头。
李自成就像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不停地跟江山海念叨。
当然了,他的嘴没停着,手更是没停着,不停的用筷子往嘴里夹菜。
江山海则在一旁给李自成倒酒,听对方讲明末的一些事情。
百姓食不果腹,生不如死,活不下去。。。。。。
直到最后。
“这世道,百姓想活下去真难,我要不是从家里跑出来,跑到这银川当驿卒,想来已经饿死了。”
李自成唏嘘一阵,有些庆幸自己当时的决定,接了朝廷的应募到银川当驿卒,才有了糊口的营生。
皇上还是好的,给了他活命的生计。
“江小哥,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寻常的大明百姓,人长的白净,穿的虽是粗布麻衣,衣服却比那些庄稼汉还干净。”
说完明末世道的艰难,李自成自然而然的将目光放在了江山海身上,两人吃过酒菜,也算拉近了一些彼此的关系,于是他道出心中的疑问。
一头短,不似明人,也不像草原上的蒙古人,他在银川驿也是见过蒙古人的,蒙古人留的头不是这种。
江山海这种短头,他没见过。
再说衣服,倒是大明寻常百姓穿的粗布麻衣,就是太干净,干净的不像下地干活的衣服。
还没补丁。
大明寻常百姓穿的衣服,哪有没有补丁一说,说句是丐帮的百衲衣都不为过。
就算是一身新缝的衣服,那也是一块一块的短布拼起来的,衣服上很难见到大块的,一个颜色的布。
眼前这位身上的粗布麻衣,一水的颜色,没有拼接,没有补丁,还不脏。
人还长的俊俏,细皮嫩肉的,比家里米脂县文举人老爷还白净。
总之,不比女人的差。
别看江山海的路引上写着民户,但打眼一看就不是农户,那双手没下过地。
“江小哥,你一个人去草原,可不容易,大明境内还好一些,从银川越靠近边关,就越乱,我劝你还是在银川找个商队,找个镖局搭伙去的好,这样也安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