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李欣然,陆远宁,他总会招惹一个人。
而且这种情况,哪有住在人家家里麻烦人家还不高兴的,李淡然做不出抉择,报复性地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水,结果还被呛着了,他揉着发酸的鼻子一脸尴尬。
这比喝凉水塞牙还让人觉得倒霉到家。
陆远宁给他拍了拍背,顺手抽了两张抽纸给他擦眼泪。
李淡然抢过陆远宁给他擦泪的纸巾擦了擦鼻子,鼻子还是酸,看来呛得不轻。
陆远宁看了看李淡然擦红的鼻子、眼中呛出的生理盐水,沉闷地叹了口气说:“你走吧,不过明天要先和我回家收拾一下行礼。”
李淡然抬起头,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陆远宁这是替他做出决定了?
意外之喜,李淡然露出一个淡笑,“你怎么这么好啊,谢谢你。”
陆远宁极不情愿地接受了他的夸奖:“我好你不还是要搬走?”
李淡然又被噎地死死得,陆远宁总是能戳到他的点上,他拿起水杯还想着喝口水,陆远宁把水杯推远了点不让他喝,“要吃饭了,少喝点水。”
他只好放弃喝水的想法:“你怎么吃?”
陆远宁回答说:“等你吃完了我去食堂。”
李淡然不明白陆远宁为什么一定要监督自己吃饭,搞得他不在,自己就要绝食饿死一样。可是,陆远宁已经答应他可以搬走,其他事情在他看来已经不重要了。
“那个……陆远宁啊。”李淡然试着把话题扯回去,“那个,你对同性恋怎么看啊,比如,华哥和小纪总。”
他心想陆远宁这种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现在还是精神病医生,对这种话题包容度应该会更高。
他想听听陆远宁的想法,一切都是他的错觉更好。
谁知陆远宁只是回答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喜欢什么样的人是他人自由,我无权评价。”
这让他怎么接话,收起想法,回头是岸。
他就应该早点搬出去,不然早晚得被陆远宁气死。
晚上陆远宁迟迟没有来,李淡然眯着眼看着电视,眼见就要睡着了。这时候,门被人推开了,李淡然不用想都知道来的是陆远宁,他没睁眼。
陆远宁并没有向往常一样上床,而是站在床头,盯着他半躺的睡姿出神。
犹豫再三,他还是没能忍住伸手摸了摸李淡然眼角的疤。
李淡然并没有熟睡,但是睡意满满,被陆远宁这么一摸感到眼角有点痒,他轻轻眨了眨睫毛。睡意全无,想着明天就要搬走,李淡然反而觉得更对不起陆远宁了。
打扰了他这么久,自己说走就走,他觉得自己对陆远宁少了点情面、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