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眼见识过柱间细胞的威力,也知晓自己身负因陀罗的力量,贸然移植柱间的细胞一定不会落到和那堆木质化的器官一样的下场。
但是这也不代表他的身体对柱间的细胞就能全然接受,千手扉间做出的先将他的身体素质提升到极致的判断在他看来也是完全正确的!
在这种完全正确的判断面前,他难道还能反对不成?!
面对从头丝到脚尖都散着抗拒的实验体,千手扉间意外地好说话:“这一点我不强求,你可以慢慢考虑。只是单纯的药剂的话,也能够逐渐提升你的身体强度,只不过效果会差上一筹。”
脑中剧烈的纠结被千手扉间的声音打断,宇智波斑沉着脸回了神。
在见着对面之人脸上的平静神色之时,那种即将被迫丢脸的难受稍微平息了些,至少他现在没从千手扉间的神色中品出想看他出丑的欠揍情绪。
而在听得千手扉间如此“善解人意”之时,宇智波斑心底那点别扭又冒出了头。
身为忍者,怎么能因为一时上头的情绪就放弃最优的达成目的的选择呢?!
但是他竟然要被一个二流忍者压着揍?!
除却他实在幼小之时,他这辈子什么时候落到过要上赶着挨揍的境地?!
但他还是强撑着道:“千手扉间,不要遮遮掩掩,有什么话就一次性说完!”
如果千手扉间口中“需要调整的争斗方案”就是要放开了手脚揍他的话,那么另外半句“需要不断加大剂量测试的药剂”又是什么意思?
千手扉间知趣道:“所以我们的治疗时间也得调整,上午你处理暗部的事务,下午我们后山见面,打斗之后你还需要接受药剂测试。我需要根据你的身体真正的承受极限来确定药剂的浓度和成分。”
“同时你也可以尝试更迅地融合亲缘瞳力,这个度你自己把握,别造成眼部经脉过于严重的损伤即可。我的治疗能力你心里清楚,你可以在不出这个范围的情况下行事。”
宇智波斑拧眉深思。
这种听上去似乎完全没有算计,全然为他考虑的话语竟然有从千手扉间嘴里说出来的一天?!
明明千手扉间哪一天不算计他和泉奈就不算完!
眼前说话者的身份和言谈的内容极富割裂感,这让宇智波斑浑身难受。
这也就导致明明他们之间的谈话全盘围绕着他的治疗方案进行,但宇智波斑却难得分散了思绪。
可他左思右想,却都没有察觉到这番话中的破绽,也只能继续以言语试探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渴求力量之人是你而不是我,自然一切以你的意愿为准。”千手扉间又露出了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如果你不接受调整后的方案的话,一切照旧也没有问题。”
但其实千手扉间心里并不觉得宇智波斑会因为心中的不情愿就舍弃更高效的方案。
因为,木叶持续恶化的局势只会助涨宇智波斑心中追求力量的渴望。
就算宇智波斑今日没有同意,可过一段时日,在亲眼见到木叶展的轨迹与他记忆中那些争权夺利至重燃战火的糟糕过去重合之后,宇智波斑迟早也会同意的。
不过嘛……
如果他收敛一下看宇智波斑笑话的戏谑心理,不触动宇智波斑极度敏感的神经,不激起宇智波斑极强的逆反心理,千手扉间觉得宇智波斑现在一口答应下来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他虽然嘴上说着不会干预宇智波斑的选择,但治疗之事宜早不宜迟。
哪有非得等到糟糕的局势即将到来之时,才匆匆忙忙布局的道理呢?
这种难得在千手扉间面前没有被其步步紧逼的感觉,极大地舒缓了宇智波斑心中即将被一个二流忍者压着揍的别扭。
但他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反而环胸昂,露出睥睨之色道:“千手扉间,给我一个需要尽早改变治疗方案的理由。”
“正好宇智波泉奈要去国都了。如果等他回来再行事的话,我觉得让他觉改变后的治疗方案不太好。”
千手扉间说得极其诚恳,也早有预料般在话出口之际就连连瞬身后退,更不出意料地迎来了宇智波斑恼羞成怒放出的火海。
用水遁扑灭火海之后,千手扉间又抽剑架住了袭来的长镰:“另外,宇智波泉奈去国都一行,最好的结果也只会是藤原大辉继续扶植宇智波,他指缝间漏出的资源被宇智波拿去。”
“宇智波斑,是宇智波,而非木叶,你懂吗?”红眸中淡然冷静的情绪似乎也经由对视传递到了另一双恼羞成怒的黑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