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只怪她动心太快太早。
好让这件事成为一把锋利的剑狠狠往她拆卸下防备的心里扎去,太痛。
十几年前陈泊宁一声不吭不辞而别,而今回来又像玩老鼠一样把她掌握掌心。
看她幼稚到离谱的小把戏,随心操纵进程,等她放松警惕再重重一击。
两次。
说到底她还在记恨当年。
好在人总有进步,沈恩慈很快收敛没必要的情绪,把事情重新拉回正轨。
不幸中的万幸,没一头热把与陈泊宁的私情公之于众。
陈羡也没把她说要解除婚约的事当成正经话。
徐妍陪着她试婚纱,沟通婚礼细节,场地喜帖,一一挑选,而陈羡竟洗心革面似的,事事陪同一起。
婚期将近,所有准备都进入最后敲定环节,沈恩慈索性住进陈家,方便紧锣密鼓的婚礼事宜。
陈泊宁住回了陈家,两人在同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却始终对双方保持礼貌态度,疏离得恰到好处。
太过正常反而显得不正常,连陈羡都看出来了,主动问她:“你和我哥闹矛盾了吗?”
沈恩慈先是惊讶,而后很快收起心虚,淡淡道:“没有呀。”
“我和泊宁哥本来就没什么交集。”
陈羡半信半疑:“那之前那么多事……”
他思维活络了几秒,迅速自洽,“我就知道我哥是爱屋及乌。”
陈羡反过来劝沈恩慈:“不过我们都快成一家人了,你俩不可能一直这样啊。”
不知道两人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陈羡笃定,一定是发生矛盾了。
他摸了摸鼻子,以此当借口:“这周末一起去露营吧,叫上我哥箫杭他们。”
“顺便带你认识一下我的朋友们。”
事实上是他想和沈恩慈更加亲近一点,于是拿缓和沈恩慈跟他哥的理由做托辞。
沈恩慈下意识要拒绝,谁知徐妍笑着开口:“那好呀,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多好玩。”
作为陈羡亲妈,她怎么会不懂儿子心思,陈羡难得主动,自然是要努力促进这件事。
“我不喜欢露营。”
沈恩慈随意找了个借口。
“我也觉得露营不好,山上有蛇虫鼠蚁,蚊子又多,妈妈怎么舍得你一个小女孩子去吃那种苦。”
话落徐妍呵斥陈羡:“你赶紧重新想一个。”
作为不需要打理家业的
公子哥,陈羡平时主要的任务就是吃喝玩乐,这对他来说不是难题。
“那去箫杭家的山庄避暑,娱乐设施一应俱全,还有密室。”
这听起来不错,徐妍温柔问沈恩慈的意见:“小慈,你觉得呢?”
徐妍就是铁了心要让她和陈羡多相处,这个不行还能换其他的,再拒绝下去反而让人觉得奇怪。
而且密室这些年轻小孩儿才喜欢的东西,陈泊宁也不一定会答应去。
沈恩慈温顺点头:“好呢,妈妈。”
当天晚上陈羡在饭桌上问陈泊宁周末去不去山庄避暑,没想到最先回答他的是陈置:“你以为你哥和你一样整天无所事事?”
闻言,沈恩慈松口气。
她也不想陈泊宁一起跟着去山庄,到时候离了羌城,没有长辈在,陈泊宁总能找到机会和她说话。
她已经不想再和陈泊宁作任何周旋。
可这个局本来的由头就是为了让陈泊宁和沈恩慈缓和关系。
陈羡一开始在自己兄弟群里表现出对这场联姻极大的抗拒排斥,对沈恩慈不痛不痒坏话都说过不少。
要是现在直白带沈恩慈去介绍给他们认识。
肯定要被笑的。
所以必须有陈泊宁当他下坡的台阶。
他正色问陈泊宁:“哥,你去吗?”
桌上所有人各怀心思,安静等陈泊宁的答案。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