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霄洄这个人,表面客气好说话,但他跟人好说话,谁也不敢当真客气。
经理讪讪笑笑:“明白明白。”
贵圈真乱。
———
孟盈被周司屹领去了家影院。
是个私人影院,他一个朋友开的,开得很有富二代的作风,几乎不对外营业,纯粹自己玩儿用。
孟盈实在不知道周司屹出于什么心态,在局面搅得天翻地覆后,能悠闲地带她来看电影。
反正该担心的不是她。
但心里总是沉沉的,不知道是因为感冒还是刚才那场心惊肉跳。
所有东西都是周司屹去办的,她有点昏昏欲睡,刚才被喂进去的那颗感冒药起了作用。
过了足足十分钟,周司屹才回来。
手上懒懒折着张纸,她好奇看了一会儿,周司屹折完最后一下,瞥过来一眼。
她总算看清了他折的是什么东西。
一个蛋。
笨蛋。
周司屹单手插兜,把折的那张纸递过来,她没接。
周司屹慢悠悠看她一眼:“片单。”
“…”
她吸口气,接过那个蛋拆,腰被周司屹一握,整个人坐他腿上。
这会儿才觉出周司屹的体温也有点高,感着冒,他的精力倒挺充沛。
不知道是不是那半片药的作用。
两人面对面坐着,她的下巴挨着周司屹的肩,倒真有点像半夜私奔的野鸳鸯。
前台的姑娘看过来好几眼。
她看片单的时候,周司屹低头剥着个橘子,橘子皮是绿的,不知道酸不酸,但汁水很足。
她犹豫地看了一会儿。
周司屹剥完,瞥她一眼,第一瓣放自己嘴里。
是甜的。
她的眼睛亮了下,周司屹把第二瓣递过来,她咬了一口。
酸死。
汁水在舌根滚,她捂着唇,脸都皱在一起。
周司屹笑,她瞪过去的时候他慢悠悠剥了颗糖吃,还问她:“吃吗?”
她天人交战了一会儿,屈服了,不瞪他了,说吃。
“就一颗。”周司屹斜了斜额。
侧脸冷冽,挺帅,挺败类。
“流氓。”她小声骂。
前台的姑娘第三次看过来,她的耳根红了,周司屹把人往怀里一拉,彻底把她挡住。
慢悠悠说一句:“红成这样?”
她气得不理他。
调戏到她这事让周司屹爽了,他撑着脸笑,拿了颗糖给她。
影院是中央空调,她肩上披着周司屹进来前买的外套,一冷一热的刺激下,有点昏昏欲睡。
这样的环境,仿佛跟世俗一切隔绝。
没有一切算计,混乱,腐坏。
草莓糖徐徐化开,她低头看片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