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的燈光有規律的閃爍著,這是段亭泛的信號沒錯,她觀察了最佳緩衝位置,手撐著窗台翻了下去,就算身穿裙子,也絲毫不影響她的發揮。
服務員驚嚇的尖叫聲引來了最近巡邏的警察,等齊瀟瀟上車後,段亭泛迅啟動車輛,駛離了大世界。
齊瀟瀟打開文件袋裡的照片,逐一和腦海中的記憶核對著,前兩天他們暗殺的人只漏掉了一個,那就是鄧良方。
段亭泛看向後視鏡里的齊瀟瀟問:「怎麼樣?」
齊瀟瀟搖搖頭:「其他的都沒問題,但名單上好像多了一個叫鄧良方的人,他是誰?」
「上海市警署局長,算得上是個公眾人物,不好下手,我們要另想辦法。」
齊瀟瀟合上文件袋,看向段亭泛:「是不好下手,還是不想下手,我看段科長的心,早就飛走了吧。」
「咀————」
一陣刺耳的剎車音傳進齊瀟瀟的耳朵,她的頭撞到了前面的椅背上:「段亭泛,你幹嘛!」
「下車!自己走回去。」段亭泛冷冷地撇下了一句話。
「這裡離我家那麼遠,你讓我走回去?你是不是有病啊?」齊瀟瀟近乎抓狂,狠狠地拍了拍段亭泛的肩膀。
「那就把你的嘴閉上。」
段亭泛的語氣有些不耐煩,齊瀟瀟抿著唇氣得臉色漲紅,雖如此,她也不敢再說話,她怕段亭泛一個不高興,把自己真的扔下車。
齊瀟瀟家樓下,段亭泛把車停穩,齊瀟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厲聲道:「段科長,我希望你搞清楚,我的任務是掩護你在上海的一切行動,並不代表你是我的上級!再見!」
說完,齊瀟瀟下了車。
段亭泛一刻都等不了,一腳踩下油門,調轉車頭開向了段公館,他現在必須要第一時間見到季雲漫,和她解釋清楚所有的事情。
剛踏進段公館,段亭泛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宋茹站在沙發邊上哭得梨花帶雨,段景山面色沉重的坐在沙發上,鼻孔冒著粗氣,李嫣怡站在段景山的身後,一言不發。
唯獨沒有看見季雲漫。
看見段亭泛後,李嫣怡面露難色:「亭泛,你。。。你這麼晚,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找雲漫有事,她人呢?睡了嗎?」
話音剛落,段亭東氣喘吁吁地跑進來:「父親,上海市所有的醫院我都托人問了,沒人看見,一路上我也都找了,沒有發現弟妹的消息,現在怎麼辦?」
段亭泛轉身,一把抓住段亭東的手臂:「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雲漫消失了是不是?」
一陣寒意爬上段亭泛的心頭,他的潛意識裡忽然閃出那個人的臉,這幾天,他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緊緊地攥著拳頭,腦海中不停地浮現金忠義那副斯文但醜惡的嘴臉,他手段殘暴,如果季雲漫落在他的手裡,非死即傷。
宋茹見到段亭泛緊張失控的樣子,哭得更大聲了:「嗚嗚嗚~都怪我,我就不該讓雲漫去給我送錢。。。三弟對不起。」
「行了!你現在哭也沒有用。」沙發上傳來了段景山沉著冷靜地聲音:「亭東,你現在就去警署,找鄧局長幫個忙,讓他下面的弟兄們一起找找,然後再去地頭蛇龍老七那邊遞個話,今天晚上就算是把整個上海翻個底朝天都要把雲漫找到。」
「是,父親。」
段亭東一刻不敢放鬆,應聲後直奔警署,段家碼頭的工人們,也都全員出動開始找這位三少奶奶。
段亭泛緊緊地握著拳,腦海不斷地轉動著。。。一個傭人匆匆跑進來:「三少爺,剛剛門口來了一個人,說是您的老朋友,讓您打這個電話找他。」
段亭泛心底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一把搶過傭人手裡的紙條,迅地走到家裡的電話旁,轉動了上面的號碼。
「好久不見啊,段科長。」
電話里的聲音有一絲挑釁,這個人的聲音段亭泛再熟悉不過了,是金忠義無疑。
段亭泛手裡的紙條被他用力地攥成了一團,他強忍著怒火問:「你們在哪兒?」
「市北郊外廢棄兵工廠,我只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是綽綽有餘的,否則,你就見不到你美麗又讓人憐的太太了。」
「嘟——嘟——嘟——」
電話掛斷!
段亭泛看了看手錶,現在是9點一刻,那他必須要在9點45分之前趕到。
「怎麼了?亭泛,是有雲漫的下落了嗎?」李嫣怡問道。
段亭泛強壓著心裡的情緒,泰然自若的說「父親,你讓大哥別找了,雲漫在她朋友那兒呢,今天晚上我帶她回去住,就不過來了,你們早點休息吧。」
說完,段亭泛朝門口跑去,他坐上車,衝出了段公館的大門,黑色的轎車在黑夜中飛馳,即便是轉彎時,段亭泛都沒有踩剎車。
他屏氣凝神的開著車,時而看向手腕上的表,他深知金忠義的秉性,爭強好勝,囂張至極!本以為自己不和他計較,他就會放棄,沒想到竟然還在打他的主意。
這一次,他不會再讓著他了。。。
一陣風吹起地上的枯葉,摩擦出了細微的聲音,廢棄工廠周圍大樹上枯葉相互摩擦碰撞,車燈照過去,留下一片斑斑樹影。。。
段亭泛走下車,深眸涌動,車燈照不到的地方一片漆黑,偌大個工廠里聽不到一點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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