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等有要事启奏!”胡亥稳稳的坐在龙椅之上,下面的文武百官恭敬的站立着,不多时走完过场之后,治粟内史便站了出来说道。
“大人请说!”胡亥心中冷笑一声,但表面上还是相当表现的相当客气的。
这治粟内史自从自己一提出要分封土地给百姓,便开始阻挠自己,昨天更是想着联合那些老秦人反对自己,想来也不是个什么善茬。
“现天下流民十之六七皆涌入咸阳,致使街道堵塞无法通行,偷盗行窃斗殴之事屡次频,粮仓之中的余粮已不够支撑三月!”治粟内史说完便特地停顿了一下,等待众人的反应。
“怎么会这样?”一个官员立马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就是,这么多流民一下子涌进来,我们够吃的啊?!”另外一个官员小声附和道。
“对,要是没有吃的,这些人本就是到处流浪的难民,不知道什么规矩,此番进了咸阳城,听说就连咸阳令的府衙都被人偷了不少东西啊!”
“这还是小事儿,听说有不少人已经盯上了官府的银库,据说有些地方官府的银库里的银子全都一夜之间被洗劫一空啊!”
“。。。。。。”
胡亥从中偶然便听到了有意思的东西,真是可笑,现在的流民就算偶尔有胆子的敢去抢劫官府的仓库,但是也不至于一晚上就洗劫一空吧。
官银那可是重兵把守不说,秦朝的钱都是青铜铸造的,一夕之间便能洗劫一空,除非开几辆叉车加大卡车来差不多。
这倒是和蓝星上那些进贼偷了一点钢铁,就往上报说丢了好多电缆,好几车钢筋有点像了,看来古人的心眼子也不少啊!
胡亥就坐在上面静静的听着,仿佛在思考一般,实则是心中一阵冷笑,这些文武百官见皇帝没有阻止他们讨论的意思,便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八卦起来了,呜呜嗡嗡的,犹如苍蝇一般。
“哼,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魄力解决现在的局面!”治粟内史依旧在那恭敬的站着,但是也不继续说,反倒是不慌不忙的听着背后犹如夏日池塘里四起的蛙声般嘈杂。
“诸位大人有什么话不妨出来说,朕也想听听大秦到底是怎么了,当初是疆域辽阔,所以朝廷鞭长莫及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我大秦现在仅有一座咸阳城,天子脚下,难道还有这么许多问题解决不了吗?诸位大人有何高见,尽管说来,朕想看看这咸阳城的水到底有多深!”胡亥冷笑一声说道。
朝堂之内原本嘈杂的文武百官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说一个办法,这便是掌管钱粮的治粟内史的底气!
“启奏皇上,微臣还没有说完,微臣还现有人与那些流民勾结,若是放任不管,到时候恐怕会掀起大乱啊!”治粟内史等到众人都没说话时,冷笑一声继续开口说道。
“哦?与流民勾结?”胡亥一听也来了兴趣,便笑着问道,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来人,带上来!”治粟内史大声一喝,便见门外有两名宿卫军押着一个士兵走了进来。
按理说,在始皇帝的时候即便是遇到荆轲行刺,没有始皇帝的命令,没有一名宿卫军敢上大殿来救驾,而此刻,治粟内史在自己这个皇帝都没有说话的时候就招进来了两名宿卫军!
“启奏皇上,此人乃是驻守武关的守军,竟然擅离岗位,想着跑回家去,还勾结流民扰乱治安,现在大军压境,这种行为实在是罪该万死!”治粟内史严声呵斥道。
“你叫什么名字?”胡亥对于治粟内史的严声呵斥并没有做出回答,反而是走下来坐在阶梯上,对那么宿卫军开口问道。
“小,小人赵日锋,乃是武关的一名守将,只因家中来人说我有个失散多年的弟弟回来了,这才想着回去看他一眼的,小人不是擅离岗位啊皇上!”赵日锋说完流着泪猛磕头说道。
“哼,在皇上面前你还敢狡辩?!”治粟内史厉声喝道。
“皇上,小人没有,小人没有啊!”赵日锋磕着头哭着求饶道。
“皇上,我看此人实属顽劣之辈,不用刑是不会老实的。”治粟内史趁机开口说道。
“你和那些守边关的兄弟家里都分到土地了吗?”胡亥并没有回答治粟内史的请求,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随即对着那名士兵问道。
“小人家里按照人口都分的了土地,其他兄弟也都分到了土地,有了这些土地,小人的家人便不会再挨饿了,多谢皇上救我一家人!”赵日锋一愣,随后再次磕头说道。
这一次,他是真的感谢这位臭名昭著的秦二世了,而且,似乎这位先前别人口中残暴无道的皇帝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那就好,你回去和兄弟们说,他们现在保卫的不仅仅是朕,还有大秦的天下,更是在保卫你们自己的家人,保卫你们自己的土地,回去吧,朕恕你无罪!
只不过下次若是有要事的话,先和你的将军告假,若是他不同意,你便来找朕,传令下去,若是有人想要来见朕,带来便是!”胡亥站起来朗声说道。
此刻,朝堂之上所有人都有些懵的望着这位好像身影一下子变得无比高大的秦二世,他,难道真的从一名昏君变成了贤君?
“皇上,此人在大军压境之际临阵脱逃,断不可轻易饶恕他啊,若是传出去,到时候引起守军溃逃,大秦危矣!”治粟内史急忙站出来说道。
“治粟内史大人,你管的有点宽了,记着,手别伸的太长,小心夹着手。”胡亥朝着治粟内史凑了过去,弯下腰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